第560章 命垂一线间，人皇出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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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渊看着那道光幕，看着光幕上七个模糊的影子，嘴唇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
光幕掠过他的身体，没有造成任何物理伤害，但他周身的紫色灵力，却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压制，如同被无形的巨手，硬生生按回了体内。

天渊从虚空之上坠落。

他落在地上，单膝跪地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黯淡了三分。

千余玄甲甲士，在光幕的余波中阵形大乱，灵兽哀鸣，甲士们面覆的面具下传来压抑的惊呼。

云无意指尖的微光渐渐熄灭。

他看着天渊，看着跪在地上的天渊，缓缓收回手指。

到此为止。他说。这句话，是天渊刚才对他说的。现在，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
天渊跪在地上，黑色长袍铺展在碎裂的冰面上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忽明忽暗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云无意。

那个年轻人站在十丈之外，指尖微光已熄，面色惨白如纸，身形微微摇晃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。

但天渊知道，刚才那道光幕中蕴含的力量，绝非云无意自身所有，那是七道截然不同的的投影，每一道都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、也无法压制的。

寂墟……天渊的声音沙哑，像生锈的铁器在石板上摩擦，他们竟然……

他没有说完。

因为光幕的余波还在扩散。

那道光幕掠过天渊之后，并未消散，而是继续向前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紫色灵力如潮水般退去，露出被灵力覆盖已久的地面——

那是真正的地面，不是冰，不是石，而是一种泛着暗金色的金属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
符文在光幕的余波中逐一亮起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沈炎、素叶、明真等人，被这股嗡鸣震得气血翻涌，各自运功抵抗。

明舒和闭天对视一眼，眼中惊疑不定，他们几乎记忆中只有过天机阁，但却从未见过天渊脚下这片暗金地面，更未见过这些符文。

那是……闭天喃喃道。

天机阁的阵眼。明舒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
我听父亲提过，天渊师叔在天机阁所辖界域外，布了一座万法归宗阵，阵眼就在这片战场的正下方。但阵眼的具体位置，连父亲也不知道。

万法归宗阵？沈炎咬牙问道，他还在抵抗嗡鸣的震荡，什么阵？

明舒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：一座以天地为盘、以万灵为子的阵。天渊师叔用它困住了寂墟里的七位前辈，也用它压制了整个豁谷的灵气。如果阵眼被激活……

她的话没有说完，因为阵眼已经开始激活。

暗金地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，光芒从符文中渗出，汇聚成一条条光流，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
光流所过之处，碎裂的冰面被重塑，崩塌的地面被抚平，就连空气中紊乱的灵气，也被强行梳理、归拢。

整个战场，正在被格式化。

天渊跪在地上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重新亮起。他感受到了阵眼的激活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。

你以为，那道光幕能压制我多久？他缓缓站起身，黑色长袍无风自动。

万法归宗阵的阵眼，就在我脚下。只要阵眼激活，这片天地间的一切灵力，都将归我所用。
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下，按在暗金地面上。

符文的光芒骤然暴涨，从地面冲天而起，化作千百道光柱，直插云霄。光柱之间，紫色灵力如百川归海，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涌入天渊体内。

天渊的气息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。

银色瞳孔中的星光越来越亮，亮到刺目。他周身的紫色灵力不再蠕动，而是凝固成实质般的铠甲，覆盖全身。

铠甲表面，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，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一种不同的道术——那是万法归宗阵，收集了千百年来的道术结晶。

云无意，天渊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而平静的语调，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铿锵，你以为借来七道投影，就能赢我？

你借的是别人的道。而我——他抬起头，银色瞳孔直视云无意。我集的是万法，是我的道法。

话音未落，天渊身形一闪，已出现在云无意面前。速度之快，连残影都没有留下。他右手成拳，紫色符文在拳峰上流转，一拳轰向云无意胸口。

云无意来不及躲避。

他体内空空如也，命火残焰已熄，浩然气耗尽，连站都站不稳。天渊这一拳，他避不开，也挡不住。

但就在拳峰即将触及他胸口的瞬间，一只手，从旁边伸过来，挡在了天渊的拳头前面。

那只手很苍老，皮肤松弛，青筋凸起，却稳如磐石。

天渊的拳头砸在那只手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紫色符文与那只手接触的一瞬间，竟如冰雪消融般溃散。

天渊猛然转头。

一个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云无意身旁。老者身着灰色布衣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枯瘦，半醉半醒的眼睛里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笑意。

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酒葫芦，葫芦口冒着淡淡的酒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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