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0章 命垂一线间，人皇出手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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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……天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不是震惊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近乎本能的忌惮。

天渊口中的‘秦’没有看天渊。他转头看向云无意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
小子，不错。他拍了拍云无意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云无意摇摇欲坠的身形稳住了，那七个老鬼的东西，你居然真的用出来了。

云无意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咳出一口鲜血。

秦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，塞进云无意嘴里。含着，别咽。

他说，你的命火熄了，这丹药能帮你重新点燃，但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。一炷香之后，是生是死，看你自己的造化。

云无意含着丹药，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舌尖扩散开来，沿着经脉流向丹田。命火残焰，果然开始重新凝聚。

秦这才转过身，看向天渊。

天渊啊天渊，他晃了晃酒葫芦，灌了一口酒，你这万法归宗阵，布置了几千年吧？为了困住那七个老鬼，你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大半。值得吗？

天渊银色瞳孔中的星光骤然变得锋利。

秦，你不该来。他说，寂墟的封印，需要你坐镇。你离开，封印就会松动。那七个老鬼一旦脱困——

他们已经脱困了。烛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你没看见吗？刚才那道光幕，就是他们七个联手，从寂墟里送出来的。

天渊瞳孔一缩。

不可能！他厉声道，寂墟的封印是我亲手布置，七位天机阁长老合力加持，就算是那七个老鬼全盛时期，也未必能破开——

所以他们没有破开封印。秦又灌了一口酒，他们只是……伸了个懒腰。

天渊沉默了。

他看着秦，看着那个总是半醉半醒的老者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，秦的修为，远比他以为的要深。不是深一点，而是深到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程度。

你到底是什么人？天渊问。

秦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他转头看向远处的玄甲甲士，又看了看明舒和闭天，最后把目光落在云无意身上。

小子，他说，一炷香的时间，够不够你做一件事？

云无意咽下口中翻涌的鲜血，点了点头。

秦转过身，面向天渊，灰色布衣在灵风中猎猎作响，那我就陪这位天机阁的阁主，玩一炷香。

他抬起右手，两指并拢，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
一道金色裂痕，出现在虚空中。

裂痕很细，细到几乎看不见。但裂痕出现的瞬间，整个战场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
玄甲甲士的灵兽停止了哀鸣，符文的光芒停止了流转，甚至连天渊周身的紫色灵力，都凝固在了半空。

只有秦、云无意，以及秦刻意的玄甲士中的某些人，还能正常行动。

一炷香。秦说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我去泡杯茶，够你破掉这万法归宗阵的阵眼了吧？

云无意看着那道金色裂痕，又看了看脚下暗金地面上的符文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他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。每一步落下，金色裂痕就蔓延一分，为他开辟出一条不受阵法影响的通道。

他走向阵眼的中心，走向天渊脚下的那片暗金地面。

天渊看着他走来，银色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的情绪。

他猛然催动万法归宗阵，试图阻止云无意。但阵法的力量，被秦那道金色裂痕隔绝在外，无法触及云无意分毫。

天渊厉喝，你敢——

秦两指并拢，在虚空中又划了一道。

第二道金色裂痕出现，与第一道交叉，形成一个字。十字裂痕出现的瞬间，天渊周身的紫色灵力铠甲发出一声脆响，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我有什么不敢的？秦说，你困了那七个老鬼几千年，他们没找你算账，那是他们心宽。但我这徒弟——

他指了指走向阵眼的云无意。他可没那么好脾气。

云无意走到阵眼中心，停下脚步。他低头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
命火残焰在丹田深处摇曳，一炷香的时间，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他缓缓蹲下身，右手按在暗金地面上。

浩然气从掌心涌出，不是很多，只有三成——丹药帮他重新点燃的命火，只能支撑这么多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将浩然气注入符文，而是将浩然气化作一根针，一根金色的、细如发丝的针，精准地刺入阵眼的核心。

阵眼的核心，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，深埋在暗金地面之下。晶石中封印着万法归宗阵的力量源泉，天渊三千三百年来的苦修结晶。

金色细针刺入紫色晶石的瞬间，晶石剧烈震颤，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
裂纹蔓延，一息，两息，三息——

紫色晶石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