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8章 云无意的焚书之问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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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一个都不杀，那我一个统一、可以走向全盛平和的新朝，从第一天起就立不住。

他往后靠了靠，声音低了一些：所以我两种都杀了。认错的杀，不认错的也杀。然后我让人把太学里，所有与六国旧事相关的书，都收集起来，当众烧了。”

“坑的那几百人，不是儒生。是一批以为名，蛊惑人心的方士。但天下人不管这些，他们只看到了火和土。

云无意沉默了很久。

他体内的七道种，在嬴政说话的过程中，各自有不同的反应。

墨子那道种微微收紧，像是在克制什么。

孙武那道种反而松弛了一些，像是对决策必须取舍这件事早有预判。

达摩那道种则始终静止，不偏不倚。

他想起吕不韦，在铜镜前说的那句话——我亲眼看见它们被烧了。

吕不韦看见的是火与灰烬，而嬴政看见的，是火与灰烬背后，那一道不得不做的选择题。

前辈，云无意开口，斟酌着措辞，您做那件事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——那些书里，也许有一些值得留下的东西？

嬴政看了他很久。那双极深的黑色瞳孔中，没有星光流转，却有一种比星光更沉的东西，像一口古井，井水幽深到看不见底。

我想过。嬴政说，但我更想过一件事：一个新朝建立的头几十年，立住比立对更重要。如果连都立不起来，的东西也没有地方可放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那片无尽星空。

三千年过去了，我依然不后悔那天的决定。但我承认——那不是一个的决定。那是一个的决定。这两种东西，有时候分不开。

石室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
秦终于开口打破了寂静，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散随意的调子：行了行了，几千年的事了，说完了就过。小子，你刚才说的云降，老头儿还没讲完呢。

嬴政转过身，走回石凳坐下。他看了云无意一眼，神色恢复了那种淡漠的平静，但云无意注意到，他刚才那种冰山般的距离感，似乎消散了一些。

云降的事，我明天跟你说。嬴政说，今晚你先歇着。你体内那七道种刚醒，需要时间稳固。明天日出时，你来这里见我。

云无意点了点头，站起身向门口走去。
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只是问了一句：前辈，那三成不肯认错的儒生，他们说的话，真的一点道理都没有吗？

嬴政沉默了三息，然后说了一句，让云无意出乎意料的话：有。但有些道理，不能在那个时候讲。

云无意走出石室，青铜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。

星光洒在月轮表面的冰晶上，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。

他站在那片星光中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体内那七道种中的第四道，慧可那道，正在缓慢地、不可阻挡地松动。

翌日清晨，云无意准时来到石室。

嬴政已经坐在那里了，面前的石桌上多了一张泛黄的皮纸，皮纸上画着一幅极其复杂的地图，线条纵横交错，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古篆字。

秦坐在旁边，难得没有喝酒，而是双手抱胸，神色比昨晚认真了许多。

嬴政抬手示意。

云无意在石凳上坐下，目光落在那张皮纸地图上。

地图所绘的区域，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片疆域，上面标记着大大小小数百个光点，光点之间以细线相连，形成一张覆盖了整个图面的网络。

图的右上角，用古篆写着一个词，他辨认了一下——六界辐辏。

云降不是一场雨，也不是一场灵力潮汐。嬴政开口，语气比昨晚更加低沉，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结论，它是一种……空间层面的坍塌。

秦在旁边补充了一句：你可以把它理解成：天漏了。

云无意眉头微皱：天漏了？

嬴政抬手，指尖在那张皮纸地图上轻轻一点。

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芒，从他指尖溢出，没入地图中央一个最大的光点中。那个光点缓缓亮起，随后从光点中心，蔓延出无数细小的裂痕，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
宇宙的结构，不是铁板一块。嬴政说，它是无数层空间叠在一起，像许多张纸摞成一摞。”

“每一层空间都有各自的灵力密度、法则运转方式。正常情况下，层与层之间隔着天然的，互不干扰。

他的手指沿着一条裂痕移动，停在另一处光点上：但界膜会磨损。就像衣服穿久了会磨出洞。”

“当某一层的灵力密度骤然下降，或者某一处的法则，被人为扭曲到极致，界膜就会变薄、开裂。上方那一层的，物质、能量、甚至法则本身，就会向外泄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