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没有定数，只有变数的变数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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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无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：一只装满水的桶，桶底裂了一道缝。水从裂缝中向下滴落，滴到哪里，哪里就被浸泡、冲垮。

云降就是那道缝。他说。

嬴政看了他一眼，微微点头：你理解得很快。但事实比那更复杂，不是一道缝，是很多道。”

“这张地图上标记的每一个光点，都是一处界膜薄弱点。这些薄弱点在三千年前第一次出现，此后每隔数百年，就会有一到两处彻底破裂。

破裂之后呢？

破裂之后，上方空间的会倾泻而下。嬴政的声音变得更低了，有时候是灵力洪流，能将一整颗星辰的表面冲刷成不毛之地。”

“有时候是某种法则碎片——比如或的局部扭曲，能让方圆千里内的一切，在几个呼吸间化为齑粉。还有时候——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了一眼秦。秦微微点头。

还有时候，会落下别的东西。嬴政说，活的东西。

石室内的温度仿佛低了几分。云无意感到体内七道种中，孙武那道种微微绷紧，那是的反应。

什么活的东西？

三千年前那次云降，落在北海之上。从裂缝中坠落的，是一头身长逾百丈的巨兽，全身覆盖着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金属甲壳。”

“它坠入北海后，在海底潜伏了整整百年，然后在一夜之间浮出水面，向最近的陆地方向游去。沿途吞噬了十七座岛屿上的所有生灵。

嬴政的语气依然平淡，但云无意注意到他说话时，右手的食指再次轻轻叩击着膝盖，节奏比昨晚更快。

后来呢？

后来我去了北海。那场仗打了三年。巨兽的甲壳能反弹大部分道术攻击，我用了整整两年，才找到它的弱点——”

“在甲壳的缝隙之间，每一次呼吸时会有短暂的灵力衰减期。我抓住了那个衰减期，用帝气贯注其心核，才将它击毙。

他抬起右手，云无意这才注意到，嬴政右手腕上有一条极细的疤痕，像一条银白色的丝线缠绕在皮肤下，隐约可见。

那场仗打完之后，我意识到一件事，云降不是偶然的天灾。那头巨兽身上，有人为驯化的痕迹。”

“它的心核被刻入了一道极其复杂的控制符文，那符文不属于我们这一层空间的任何已知道术体系。

石室内安静了数息。

所以云降背后，有人在操控？云无意问。

嬴政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秦。

秦放下抱胸的双手，坐直身子，难得收起了那副懒散模样，开口道：老头儿和我查了将近三千年。”

“每一处界膜薄弱点的出现，都对应着同一件事，上一层的空间中，有人在大量抽取某种特定类型的。抽得越狠，界膜越薄。抽到极致，界膜就裂了。

谁在抽？

不知道。秦说，我们只知道那个存在，每三百年左右抽取一次，每次抽取的强度都在递增。”

“三千年前第一次云降时，裂缝只有一条。到了现在——他指了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。至少有三十七处薄弱点同时存在。任何一处都可能在下一次抽取中破裂。

云无意沉默了片刻，脑海中飞速整合着这些信息。

三千多年前，嬴政与吕不韦在太阴星一战，太阴星被打碎。同一时期，北海云降爆发。吕

不韦离开嬴政，创立天机阁。老子等七子被吕不韦困入寂墟。这三件事在时间上的高度重合，绝非巧合。

所以吕不韦困住七子——云无意开口，不只是为了逼问他们的道？

嬴政看了他一眼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赞许。

你比我想象的理解得更快。吕不韦困住他们，确实有私心，他想要那七个老鬼的道。但还有一个原因，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。

为了界膜？云无意问。

嬴政点头：七子的道各不相同，但每一条都极其纯粹。那种纯粹到极致的道，天然具有一种稳固空间的效力。”

“他们活着待在寂墟里，寂墟就成了一根钉子，将那一层空间牢牢钉在应有的位置上。”

“吕不韦布下万法归宗阵，名义上是压制他们、消磨他们的修为，实际上，那阵法的反向作用，是在用七子的道，去加固周围所有界膜薄弱点。

云无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
他想起曾听烛经常说的话——浩然气不是用来杀人的，是用来的。立住自己，立住你要守的东西。

而老子等七子在寂墟中枯坐三千年，被万法归宗阵日夜消磨，却始终不肯吐露自己的道。

他们不是在跟吕不韦赌气，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存在本身，为这一层空间钉住一道防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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