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没有定数，只有变数的变数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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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现在他们出来了，云无意说，寂墟空了，界膜怎么办？

嬴政和秦对视了一眼。两人之间那个眼神很短，但云无意捕捉到了其中承载的分量。

所以吕不韦说，你还要回天机阁去。嬴政说，他让你回去，不是因为论道没论完。”

“是因为你现在体内有七道种。他们七个把留给了你。你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寂墟。

云无意感到丹田深处，那一点白色命火跳动了一下。七道种同时传来一阵微弱的共振，像是在回应嬴政的话。

我明白了。云无意说，我要回天机阁，不是为了继续论道。是为了用七道种的，去稳住那些界膜薄弱点。

嬴政微微颔首：吕不韦在等你。他说还有重要的事要一起做，指的就是这个。他已经封存了《宇宙万界货殖论》，放下了三千年的执念。现在他需要你，需要你身上的七道种，去补那三十七处漏缝。

秦在旁边哼了一声：说得轻巧。三十七处薄弱点，每一处都要用去缝合。这小子体内那七道种刚醒，能撑住三处就不错了。

所以不是让他一个人做。嬴政说，吕不韦有万法归宗阵的残余脉络，那些脉络，可以用来承载七道种的力量，只要云无意将灌注进去，阵法便能自行运转。他需要做的，是在核心位置站稳，把七道种的力量引导出来。

云无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指尖那点微光，在他思考的过程中自动亮了一下，又缓缓熄灭。

他想起天机阁偏殿中，吕不韦在晨光中的背影，那个放下三千年重担后，显得疲惫而松弛的老人。

我什么时候动身？他问。

嬴政看了他一会儿，黑色瞳孔中沉淀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。

先歇息三五日吧。你体内还有几道种未完全苏醒，等慧可那道彻底醒了，再去。这段时间，你可以跟秦多聊聊。他当年随我征战六国时，见过不少你从未见过的场面。

嬴政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那颗灰白色的太阴星碎块。晨光从恒星方向漫射而来，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

还有一件事，他说，没有回头，吕不韦不是坏人。他做了很多常人无法理解、也无力协助的事，他有很多无奈，包括阻止你。”

“他接管天机阁之后，三千年里暗中修补了十七处界膜裂缝，其中三处是他用自己的修为硬撑住的。”

“他写《货殖论》，表面上是为商道立论，实际上他是在寻找一种能用逻辑，解释一切的方法。因为只有那样，他才能说服自己，他做的那些事都是的。

云无意沉默地听着。

你去天机阁之后，嬴政转过身，看向云无意，不要只把他当一个需要说服的人。他需要的是你让他看到，他守了三千年的那些东西，确实有人看得见。

云无意点了点头。

他走出石室时，秦跟了出来。

月轮表面的冰晶，在晨光中反射出漫天碎金，秦在云无意身旁站定，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
然后擦了擦嘴，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：老头儿说的那些，你听进去了多少？

大部分。云无意说。

那还差一点。秦说，他让你来问我焚书坑儒的事，不是因为他讲不清楚。是因为他不想让你看到他犹豫的那一面。

云无意转头看向秦。

这个总是一副懒散醉态的老者，此刻在晨光中却透出一种罕见的锋利，像一把藏在旧刀鞘里的古剑，露出的那一小截刃口，依然寒光凛冽。

你问吧。秦说，我知道的，都告诉你。

两人没有进石室，而是在月轮表面，找了一处凸起的冰晶台坐下。

秦把酒葫芦横放在膝头，仰头望着远处那颗灰白色的太阴星碎块，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
你先告诉我，你觉得一个人活着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

云无意想了想：立住自己。

秦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云无意从未见过的苍凉：立住自己。这四个字说着轻巧。你知道一个人要立住自己，得先扛住什么东西吗？

他抬起手，比了一个的手势：五件事。第一，你得扛得住饿。第二，你得扛得住冷。”

“第三……”话没有出口，秦先自己笑了起来，“第三，你得扛得住别人说你不行。”听到这，云无意嘴角微微扯了扯。

秦止住笑，“第四，你得扛得住自己怀疑自己。第五，也是最重要的，你得扛得住你做的事到底有没有用这个疑问。

云无意没有接话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秦放下手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：老头儿，嬴政他当年立国的时候，这五件事他全扛过。他统一六国之前，秦国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秦国了。”

“商鞅变法之后，秦国的耕战体制确实强大，但那种强大是用铁铸出来的，不是用血暖出来的。

你知道商鞅变法里，最核心的一条是什么吗？秦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