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2章 云无意，你不要被骗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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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降——是靠你缝补几处界膜，就能阻挡得住的？

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在胸口。

云无意的意识深处，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绕过了他所有的防御感知，直接抵达某种更深层的东西，像是有人在他身体内部，钻进着他的骨头说话。

他控制住自己没有回头。但他能感知到，身后的吕不韦气息没有任何变化。

紫色灵光稳定，呼吸节奏均匀，手中的玉简还在持续读取数据。这说明——那个声音，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。

三十七处界膜薄弱点，你缝一处，新的一处就会出现。那声音继续道，语速不疾不缓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你缝得越快，新的裂缝就生得越快。你以为你在修补屋顶，实际上你是在用自己的道种，给漏水的屋顶填窟窿。填完一个，旁边裂开三个。你填得完？

云无意保持着两指指向阵眼的姿态，强行将注意力，集中到七道种的流转上。金色雾气在凹槽上方越聚越浓，阵体的嗡鸣正在接近完成的临界点。还有半柱香的时间，这一处就能缝好。

你不信？那声音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想法，那你继续。缝完这一处，去看看第七处的界膜厚度。我赌它比第八处时薄了三成。

云无意没有回应。他不知道这个声音的来源，不知道它的目的，不知道它说的是真是假——但他知道一件事：此刻阵眼的激活不能停。

半柱香之后，他会去验证。

他闭上眼，将全部心神沉入七道种中。

慧可那道种的温润气息，从右臂经脉中涌出，将那声音带来的寒意，一点一点驱散。

墨子的以行为本，指引他将注意力拉回当前的动作，先完成手头的事，再去判断那句话的真伪。

孙武的定为本，稳住他内心，不因那句话而泛起的涟漪。

七道种各自发力，将他的意识，稳稳固定在那道金色的微光上。

半柱香后，阵眼嗡鸣渐沉，暗金符文光芒收敛，凹槽中的金色雾气，开始缓慢旋转。第九处，成了。

云无意收回手指，缓缓转身。

吕不韦正在查看手中的玉简，神色平静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，没有任何波动。他抬起头，看向云无意，开口道：比上一处快了四个时辰。你的驾驭越来越——他话没说完，便停住了。银色瞳孔微微一凝，星光流转的速度，骤然加快了一瞬：你怎么了？是不是被什么杂音干扰了？

云无意知道自己脸色，一定不太好看。那声音虽然已经消散，但他意识深处仍残留着一缕冰冷，像被冻伤的痕迹，在暖水中慢慢化开时的那阵刺痛。

你知道？刚才，云无意说，有声音在我脑子里说话。只有我听见了。

吕不韦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放下玉简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：知道。不管他说的什么？听着，但事照做。

云无意复述了那几句话。

吕不韦说完之后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，流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，那是他进入深度思考时的标志状态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激活了手中的玉简，将其对准头顶那片星空，玉简表面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，正在飞速滚动。

第七处的界膜厚度，吕不韦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云无意从未听过的谨慎，比第八处缝补前薄了……两成七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云无意。

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，云无意读懂了吕不韦眼神中的东西，那个声音说的至少有一部分是事实。

但他说错了另一部分，吕不韦开口，声音依然平稳，他说你缝一处，新裂缝就会出现三处。”

“但数据显示，前八处缝补完成后，周边的界膜薄弱点数量没有增加，只是原有各处的厚度整体变薄了。这不是新的裂缝，而是——

他顿了顿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骤然变得锋利：没办法，因为你的行动，加上朝天宫的覆灭，它获取养料的途径少了，它在加快抽取。

“是私欲？”云无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柱升起。

如果他缝补一处界膜的速度，正好等于那个存在抽取灵力的速度，那双方的角力会一直持续下去，他永远不可能缝完所有薄弱点。

但如果对方抽取的速度在加快，而他缝补的速度也在提升，这就变成了一个速度竞赛。谁先撑不住，谁就输。

能追踪声音的来源吗？云无意问。

吕不韦摇了摇头：是，也许不是。它无影无踪，似乎就是所谓的无形无相，我知道它的存在，也能与它沟通，但无法感知它存在任何空间波动或灵力痕迹。”

“这也是我为什么遵从‘商道即天道’的缘由，我通过朝天宫，用价值与万界万物交换，然后又通过天机阁，与无形无相交换，目的只有一个，永葆世间平衡和谐轮转，而不致完全毁灭。”

“如果是上层空间的存在，直接对你传音，它穿透了界膜，在穿透的过程中会在界膜表面留下痕迹，但我的监测玉简没有任何异常记录。

那就说明，云无意说，它本来就贴着界膜内侧。在界膜和我之间。

吕不韦没有否认。他收起玉简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：第十处暂停。我们回天机阁。我需要查一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