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4章 是无限度索取，还是契约交易？（2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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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无意体内的七道种微微收紧，像是对无形无相这四个字，产生了某种本能警觉。

朝天宫的运行机制很简单，吕不韦继续道。

所有万界生灵，都可以通过特定渠道，向朝天宫——供奉灵力、供奉法宝、供奉道术、供奉寿元、供奉记忆、供奉情感……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。”

“朝天宫将这些供奉，按照某种比例折算，然后向上层的无形无相输送一部分，向下层的万界万物回馈另一部分。整体上，它维持的是一种取七分还三分的平衡。

取七还三？云无意皱眉，那净流失的四分去哪里了？

吕不韦看了他一眼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微微一闪：去了界膜。那四分净流失的，被朝天宫用来加固界膜了。

云无意愣了一瞬。
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
那座朝天宫覆灭后，豁谷周边的灵气浓度，在一段时间内增厚，不久，有开始快速稀薄。

七殿之争中，朝天宫的覆灭，让各宗门之间的交易体系，瞬间崩塌，目前秩序尚未恢复。

而吕不韦在这三千年里，推行商道即天道，表面上是在建立一种万物皆可交易的秩序，实际上——难道自己做错了？

您现在是用天机阁，直接替代朝天宫的功能。云无意说。

吕不韦微微点头，银色瞳孔中闪过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，像是被看穿后的一丝释然，又像是对这件事，被说破后不得不面对的那份沉重。

天机阁的存在，从来不只是为了囤积道术或网罗修士。它是我在朝天宫之外，搭建的第二套交换系统。朝天宫与万界万物做交易，天机阁与无形无相做交易。

为什么需要两套？云无意追问。

吕不韦没有直接回答。他走到殿中那片巨大的穹顶星图下方，仰头望着那颗螺旋形的光点长链，声音变得低沉下来。

因为单一系统无法维持平衡。朝天宫收集来的价值，如果全部输送给无形无相，那万界万物就会逐渐枯竭，变成一个被榨干了的空壳。”

“但如果完全不输送，界膜就会因得不到加固而急速崩裂。所以我在朝天宫之外建立了天机阁——从另一条渠道向无形无相，但输送的方式是等价交换

他转过身，银色瞳孔直视云无意：我用天机阁的道术库、法宝库、典籍库——甚至我自己的部分修为——去跟无形无相做交换。”

“它要什么，我给什么。而它给我的是时间。三千年来，天机阁每一次与无形无相完成一笔交易，界膜的整体崩裂速度就会延缓一部分。

云无意沉默了很久。他脑海中飞速拼接着这些信息的碎片——朝天宫覆灭后，吕不韦说无形无相获取养料的途径少了，所以它在加快抽取。

这意味着朝天宫，原本是向无形无相输送养料的上游通道之一，而天机阁是所有通道的结汇中心。

现在其中一条被切断了，无形无相的需求压力，全部落在了天机阁这个中枢——以及界膜本身要承受的直接抽取。

朝天宫是谁建的？云无意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
吕不韦看着他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流转了一瞬，像是在评估这个问题的分量。

朝天宫的建造者……就是你之前感知到的那七个影子中，某几位前辈的后人。”

“更准确地说，是老子的道统传人，和墨子道统传人的一次合作尝试。他们在两千多年前建了朝天宫，想用的方式，来实现界膜的长期稳固。

结果呢？

结果就是……以物易物永远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吕不韦说，朝天宫运行了两千多年，最初几百年确实有效。”

“但无形无相的需求量会增长。它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深井，你给的越多，它要的越多。天机阁、朝天宫不得不把取七还三的比例逐步抬高——七成、八成、九成……”

“到最后，万界生灵供奉进来的一百份价值，九十九份都被吸走了，只剩一份还给下层。各宗门发现自己的付出和回报严重不对等，开始抵制朝天宫。

他顿了顿：然后你们来了。七殿之争覆灭了朝天宫的三层核心，整个系统从上游彻底瘫痪。

云无意脑海中浮现出七殿之争中的种种——那些各自怀着不同目的的宗门、那些在暗处运作的交易、那些被称为的庞大权力结构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‘拯救苍生。逆天改命’的信念而战，现在才意识到那场战斗背后牵扯着更大、更古老的系统。
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烛。那个重伤而不失美艳，意志坚定，危机时刻舍命保护自己的女人。

曾经在凤凰山上用枯枝画符，说浩然气是用来立的。烛是否知道朝天宫的真相？是否知道云无意的每一步，都在吕不韦这盘三千年的棋局中？

那位无形无相的存在，云无意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，它到底是什么？为什么需要养料？如果只是维持界膜，为什么不能直接用灵力灌注，而非要经过这种复杂的系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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