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宇宙各界层都有‘图存’的准备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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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不韦看着他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息。云无意感知到吕不韦，正在用某种他无法辨识的方式，自己的状态。

不是修为的高低，而是某种更微妙的、关于决策状态的判断。

你想去见他，就去。吕不韦开口，声音平静，为什么说我们一起？你准备要拷问我们吗？也许他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了。吕不韦微微一笑。

他不想回答，我可以问。云无意说，但我想当面听听你们，在同时回答同一个问题。我想看看你们说的，哪些一样，哪些不一样。

吕不韦银色瞳孔中的星光微微一滞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从石椅上站起身，走到殿中那幅立体星图前，抬手在某一个光点上按了一下。紫色光芒从光点中涌出，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扇传送门的轮廓。

传送门已经开了。吕不韦说，走吧，但我有一个条件。

什么条件？

你见嬴政的时候，我可能不会回答你他嬴政回答的问题。吕不韦转过身，看向云无意。

三千年来，我没有站在他面前，跟他讨论过云降——因为我们都知道，我们的讨论不会有结果。”

“但如果今天你把我俩拉在一起，让我们同时回答你的问题，那我就必须听他把话说完整。他也要听我把话说完整。

云无意看着吕不韦，那双银色瞳孔中星光，流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，慢到云无意能清晰地看见其中每一次闪烁的间隙。

在那些间隙中，他感知到一种很轻的、被掩盖得很好的情绪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紧张，是一种近似于即将面对某个长久回避之物的紧绷。

云无意说，条件我接受。

传送门的光芒，在两人面前稳定下来，形成一面高逾丈许的紫色光镜。

镜面如水波般微微荡漾，镜中映出的不是云无意和吕不韦的倒影，而是月形星体表面那片熟悉的冰晶平台，以及平台上站着的一个身影。

秦。他抱着双臂站在传送门另一端，面无表情地看向这边。

他的目光在吕不韦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又落在云无意身上，然后他微微侧身，露出身后石室的入口。

进来吧，秦说，语气平淡，老头儿等你们很久了。

云无意看了吕不韦一眼。

吕不韦没有回应他的目光，只是抬步走向传送门，灰色布衣的衣摆，在水波状的光镜表面微微拂动，然后他的身影没入镜中，消失不见。

云无意紧随其后。穿越传送门的瞬间，一股极轻微的眩晕感，掠过他的意识——像在深水中突然转了个方向，上下左右全部混淆了一瞬。

然后他站稳了，脚下是月形星体表面熟悉的冰晶地面，头顶是那片布满星辰的漆黑虚空。

吕不韦站在他前面三步处，正面对着石室的方向。

石室门口，嬴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，他依然穿着那件玄黑色的无纹长袍，身形清瘦而挺拔，在星光下像一柄插在岩石中的古剑。

他的目光越过吕不韦的肩膀，落在云无意身上，黑色瞳孔深不见底。

你想问什么问题？嬴政开口，声音平静，似乎早就知道云无意会来。

云无意站在两人之间，左边是吕不韦，右边是嬴政，中间隔着一片冰晶平台和星光。
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写满碎片的玉简握在掌心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我想问同一个问题，分别问你们两位。云无意说，你们各自告诉我——云降，到底是什么？
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：不是它的表象，不是它的后果，是它本身。你们心里真正相信的那个。

星光落在三人之间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冰晶地面上交汇成一个模糊的三角形。

吕不韦没有立刻开口。嬴政也没有。
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久到云无意几乎以为他们都不会回答了。但最终，嬴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然后他看着云无意，说出了那句话。

你听过混沌初开吧？

他顿了顿：你听到过人类生存的地球，曾经是一个冰球吗？

云无意感觉到掌心玉简的边角硌进皮肉，疼痛细微却清晰。

他的目光在两双眼睛之间来回移动，体内的七道种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共振，低沉而持续，像七口古钟被同一柄槌子敲响。

他等待着两人说完接下来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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