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宇宙各界层都有‘图存’的准备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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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说完那两句话后，没有急着解释，而是侧身让开石室入口，做了个的手势。

云无意没有犹豫，迈步走了进去。吕不韦跟在他身后，步幅比平时略小，像是某种下意识的收敛——

三千年来，第一次踏入嬴政的月形行宫，身姿里带着一种古老而微妙的拘谨。

秦在门口倚着门框没有进来，但手中握着酒葫芦，显然准备从头听到尾。

石室内的陈设，与云无意前几次来时别无二致。穹顶星图旋转，石桌石凳摆放整齐，墙角那盏长明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芒。

嬴政在主位坐下，吕不韦在对面的一张石凳上落座，两人之间隔着那张石桌，桌面上空无一物——没有竹简，没有地图，没有数据光幕。

这是三千年来的第一次，两人面对面坐着，中间没有任何作为屏障。

云无意没有坐。他站在石桌一侧，恰好与两人构成一个三角形。

他看了一眼嬴政，又看了一眼吕不韦，然后开口：刚才在门外，前辈问我是否听过混沌初开和地球冰球。还请前辈细说。

嬴政没有立刻作答。他看了吕不韦一眼——那个眼神极短，但云无意注意到，吕不韦的银色瞳孔，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那个细微的反应像是在说：这个开场白，三千年前，我们其实已经探讨过无数次。

混沌初开，嬴政缓缓开口，声音在石室内回荡，带着一种讲述古老文本时才有的庄重，你知道那四个字指的什么吗？

天地未分，宇宙一片混沌，后来清气上升为天，浊气下沉为地。云无意复述了最广为流传的说法。

嬴政微微摇头：那是后人编的故事。真正的混沌——他抬手，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。

不是天地未分的状态。而是无差别的状态。在混沌中，灵力没有属性，法则没有条理，空间没有厚度，时间没有方向。一切都是一种原初的浆，什么都没有区分开来。

然后呢？

然后混沌了。嬴政说。

就像一团滚烫的铁水，冷却下来后开始结晶。那些结晶，就是不同的空间层、不同的法则体系、不同的灵力属性。每一层空间，都是一枚晶体。晶体与晶体之间的缝隙，就是界膜。

这个比喻，让云无意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。

一团滚烫的、流动的、无差别的物质缓慢冷却，在冷却的过程中，自发形成了无数个不同结构的。

晶区之间的边界就是界膜。那些界膜不是人为设计的，是自然冷却过程中必然出现的。

地球曾经是一个冰球，嬴政继续道，这件事你知道多少？

听说是很久以前，整颗地球都被冰层覆盖，绝大部分生灵灭绝，后来气候变暖才解冻。

嬴政点头：大致不差。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地球的冰期，和宇宙的冷却，可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尺度？”

“一颗星球在某个阶段变成冰球，是因为那个阶段的，整体降低到了冰点以下。”

“而整个宇宙的降低，表现为混沌的冷却速度加快，就会导致界膜加速收缩，空间层之间的缝隙扩大。

云无意听到这里，体内的七道种，同时传来一阵强烈的共振，像是七个人，在他身体深处，同时吸了一口气。

也就是说，云无意说，云降是……宇宙正在经历第二次大冷却

嬴政没有说是，也没有说不是。他看了吕不韦一眼。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清晰：这部分，该你了。

吕不韦一直沉默地坐在石凳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灰色布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出一种旧的、被反复穿洗过的质感。

他接收到嬴政的目光后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流转了一下，然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，带着一种云无意从未听过的、近似于坦白的松弛。

我一直在用的说法——界膜破损、灵力冲撞、巨兽坠落——都是对的。但都是，不是。吕不韦说。

本质是：宇宙正在从向过渡。这个过渡的过程中，空间层的结晶结构会重新排列，旧的界膜会融化、碎裂，新的界膜会在别处重新结晶。而在这个过程中，原本被界膜隔开的各层空间之间，会出现临时的。

他顿了顿，银色瞳孔看向云无意：那些通道就是云降。灵力洪流、法则碎片、活物——都是从其他冷却速度更快的空间层，过来的。”

“那头北海巨兽所在的上一层空间，冷却得比我们这一层要快得多。它的世界已经进入了，生灵为了存活，沿着界膜裂缝，逃向相对更高的我们这一层。

云无意愣了一瞬。

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，阴谋、战争、天灾、诅咒……，但从没想过这个。巨兽的坠落，竟然是。

所以朝天宫的价值流动系统，云无意慢慢开口，是在……喂界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