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再回寂墟，获取另一种链接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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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当七道种的气息触及它们时，冰面开始融化，底下的水流重新开始移动。那些流淌的方向不一致——

老子的意痕向东偏北，孔子的向南偏东，墨子的正北，孙武的西北，达摩的正西，庄子的西南，惠可的正东——

七条方向各异的细流，从七座石台上同时升起，像七条被解开了束缚的丝线，在寂墟的穹顶下方缓缓盘旋。

云无意仰头看着那些丝线。它们在穹顶中心交汇，没有碰撞，没有融合，只是各自在同一个点附近盘旋交织，形成一个松散而复杂的结。

那个结的中心，有一团极淡的、几乎透明的光晕，正在缓慢地脉动。

脉动的节奏，与他梦中在冰层下方，听见的心跳声一模一样。

云无意睁开眼，转向嬴政：寂墟在向某个方向。那个方向——

他抬起手指向穹顶中心，那个光晕的方向，不在我们这一层空间的任何方位上。它在垂直方向。向上。

嬴政黑色瞳孔微微一凝。

他没有立刻开口，而是走到穹顶正下方，仰头看着那团几乎透明的光晕，负手而立，云无意无法感知他在做什么，似乎是在用某种方式测量着什么。

向上。嬴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声音很低，向上就是界膜的方向。”

“寂墟本身，就在界膜内侧紧贴的位置，你感知到的，指向的是界膜本身，还是穿过界膜之后的东西？

云无意闭上眼，再次感知。这一次他将七道种的气息，更加集中地导向穹顶那个光晕，细密的丝线，在光晕周围编织得更加绵密，像一张正在成型的网。

网的末端，开始向光晕中心，像水滴渗入沙地。

然后他感知到了——光晕的那一侧，有一样东西。

那东西不坚硬、不柔软、不冷、不热、没有形状、没有重量，但它确实在那里。

它像是一个的轮廓，比周围的空间更薄。

云无意触碰不到它，但他能感知到它是的。它有一层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辨认的，膜内有某种极稀薄的液体在缓慢流动。

那东西的质地，让他想起一样事物——在赤红荒星上，吕不韦跟他描述界膜时说的：界膜是活的。

寂墟的向上通道，云无意说，收回了意识，转头看向嬴政。

那光晕的另一侧，是界膜本身。不是穿过界膜之后的上一层空间，就是界膜本身的内壁。寂墟在七子离开后，正在自动向界膜过去，像树根向水源延伸。

嬴政听完之后，没有立刻评价。

他走到云无意身旁，蹲下身，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按了一下。那一按极轻，但云无意注意到他指尖落下的位置，恰好是穹顶光晕，垂直投影到地面的那个点。

你说得对。嬴政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三千年前，我选寂墟的位置时，选的就是紧贴界膜内壁的那一层空间隙。我当时不知道七子的道，会在他们离开后留下这种效果，这是一个意外之喜。

意外之喜？云无意问。

嬴政看向他，黑色瞳孔中，难得地闪过一丝近似于温度的东西。

如果寂墟能自行向界膜生长，并且在生长的过程中，保持七道种意痕的活性，那你就不需要每次都亲自去缝补界膜了。”

“你只需要定期来寂墟一次，让七道种与这些意痕共振一次，寂墟就会自动把那些，输送到界膜最需要加固的区域。

云无意沉默了片刻。这意味着三十七个薄弱点，他不用再一处一处地去奔波了。寂墟本身，可以变成一个自动缝补的系统，七道种与意痕之间的共振频率，只要他定期来维持就行。

但这样有一个前提，云无意说，寂墟生长过程中消耗的是什么？它不能凭空把意送上去。它需要某种能源。

嬴政看了他一眼，黑色瞳孔中，那种近似于温度的光泽，微微加深了一些。

它需要你。不是你的修为，不是你的命火，甚至不是你体内的七道种，它需要你，并且定期站在这里。你的存在本身，就是它的养分。

这句话的意味，比它表面听起来要重得多。

嬴政的意思是：云无意从今以后，必须定期回到寂墟，否则这个自动缝补系统会停摆。

他成了这座系统的心脏，一颗只要还在跳动，就能维持整个界膜收缩加固的泵。

多久一次？云无意问。

初步估计，三个月一次。嬴政说，三个月内，你除了维持存在，还能做别的事。

云无意点了点头。三个月一次的频率不算太高，他还有余力去做另一件大事，整合朝天宫时期建立和统管的教宗教派。

虽然没有和嬴政、吕不韦谈过，他们应该知道。

前辈，云无意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，我想回豁谷一趟。

嬴政没有意外的表情。他像是早就料到云无意会提出这个请求，只是微微颔首：该回去看看了。你的那些同伴，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。秦送他们回去的时候，留了几枚丹药在那里，效果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