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章 归来豁谷，再见昙曜祖师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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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无意走向寂墟入口。

七道种在他体内持续地、温和地共振着，穹顶上那个光晕，在他离开的步伐中缓缓收拢，像一只合上了眼皮的眼睛，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。

走出寂墟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慧可那只干枯的陶碗，在石台上安静地放着，碗底的黑色余烬，在他刚才的触碰后，似乎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。

他看了几息，然后转回头，迈步走向豁谷方向的传送阵。

晨光从远方漫射而来，在他前方铺开一条金色的长路。

传送阵边缘的青苔，在晨露中微微发亮，云无意踏上阵心的刹那，符纹如活物般游走而起。

他尚未催动灵力，阵法竟自行亮起，有人提前设好了坐标。

风从豁谷方向吹来，带着熟悉的松针与冷泉气息。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阵光已裹住周身。

下一瞬，脚底触到实地。

豁谷的晨雾尚未散尽，石阶两侧的萤草缀着露珠，随风轻晃。远处传来木鱼声，笃、笃、笃，不疾不徐，敲在人心跳的间隙里。

豁谷的晨雾，比他记忆中淡了许多。

云无意踏出传送阵时，第一口吸入的空气，带着微凉湿润的草木气息，那是豁谷特有的、混合了灵草、泥土和远处溪流水汽的气味。

他站在豁谷入口，那片熟悉的石阶前，石阶两侧的野草，已经长到了膝盖高，显然有一阵子没人修剪了。

他拾级而上。

石阶的每一级他都熟悉，谷主烛天曾经坐在第三级上喝酒，嘴里嘟囔着浩然气的用法。

他在第七级上，第一次成功将浩然气聚于指尖；在第二十三级上跌了一跤，蹭破了膝盖。

烛天从酒葫芦里，倒出一点液体抹在伤口上，说那是豁谷特制金疮药，后来他才知道那只是普通的酒。

走到石阶顶端时，豁谷的景象完全展现在眼前。

山谷中的几间木屋，依然在晨雾中静静伫立，屋顶的茅草，有些地方已经塌陷了，但墙体完好。

谷中那片灵田里的灵植，大半已经枯黄，只有靠近溪边的几畦，还泛着绿意。

然后他看见了人。

谷中空地上，几个人影正在活动。

有人正在劈柴——那是一具熟悉的身形，宽肩厚背，动作沉稳有力，每一斧落下都带着精准的力量感。

闭天。他穿了一件粗布短褐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鬓角的头发被汗水，打湿贴在额前，看起来比他记忆中的那个闭天，要了许多，但气色明显好了不少。

闭天身后不远处，明舒坐在一块石头上，膝上摊着一卷书，正在低头看着什么。

她换了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裙，长发简简单单地挽在脑后，侧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安静。

明舒旁边的石头上，放着一个小火炉，炉上坐着一只陶壶，壶嘴正冒着白色蒸汽。

更远处的溪边，沈炎正在跟素叶说着什么。

沈炎赤着脚踩在溪水里，裤腿卷到膝盖，手里拿着一条还在甩尾的鱼。

素叶站在岸上，双手叉腰，表情介于嫌弃和好笑之间。

识云坐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，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，正在小口小口地喝，旁边放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手杖。

言疏和识天，正在不远处的一块平地上比划着什么，言疏的动作飘逸而精微，识天的则笨拙而认真，像是在学一套新的拳法。

元直坐在一棵老槐树下，膝盖上横放着一柄剑，他正在用一块细软的布擦拭剑身，神态专注而宁静。

云无意站在石阶顶端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恍惚感。豁谷曾经是他学艺的地方，是他避难的所在，也是他开始逆天之路的起点。

但此刻它更像是一个之地，所有人都在这里慢慢愈合、慢慢恢复，像伤口在温热的水中缓慢愈合。

第一个注意到他的是明真。

明真正好抱着一捆柴，从木屋侧面绕过来，一抬头看见石阶顶端的云无意，脚步猛地一顿，柴捆从手里滑落，散了一地。

云——明真的声音卡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提高，无意回来了！

这一声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
劈柴的闭天猛地转身，手中的斧头差点脱手。

溪边的沈炎一松手，鱼地落回水里，尾巴一甩游走了。

素叶转头望来，表情从嫌弃变成了惊喜。

识云端着碗的手顿住了。

明舒从石头上站起来，膝上的书卷滑落在地。

言疏和识天停下了比划；元直擦剑的动作静止了一瞬。

然后所有人同时动了起来。

沈炎第一个冲到石阶下，浑身湿漉漉的，脚上还挂着水草，一把抓住云无意的肩膀：你回来了！你他娘的——他没说下去，喉结上下动了动，松开了手。

闭天走过来，站在沈炎旁边，没有像沈炎那样情绪外露，但他的眼神在云无意脸上停留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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