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章 归来豁谷，再见昙曜祖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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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确认了眼前这个人，确实是活的、完整的，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，那一下点头的力度比平时重得多。

素叶快步走过来，手里攥着一条方帕，像是想递过来又觉得不合时宜，最后只是说了一句：你瘦了。

明舒站在人群外围，没有挤到最前面，但她看着云无意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，那弧度很轻，但云无意看懂了。

识云拄着手杖走过来，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，气色明显好转。

他将那只陶碗搁在旁边的石头上，认真地看着云无意说：秦前辈的丹药很管用。我的腿已经能着地了。

言疏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，带着他一贯的从容调侃：主心骨回来了，我们这些伤员也该归位了吧？

识天在旁边难得地笑了。

云无意站在石阶顶端，看着面前这些面孔。每一张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之后的松弛、伤愈之后的明亮——

他感到体内七道种的气息，同时放缓了流速，像是七位老者在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
都还好吗？他问。

这句问话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沈炎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：好着呢！秦前辈和那位——吕前辈送来的丹药，每个人吃了都恢复得很快。”

“识云的腿已经能下地走了，明舒的灵力也恢复了大半，闭天——他看了一眼闭天，闭天好得最快，第三天就起来劈柴了。

闭天没有接话，但他的肩膀微微耸了一下，算是默认。

云无意看了众人一圈，然后说：我这次回来，不只是看你们。我还有一件事，想跟大家商量。

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。素叶敏锐地问：什么事？

万宗联盟。云无意说，我们毁灭朝天宫后，建立的万宗联盟，一直没有好好运作，现在应该让它发挥作用了。”

“朝天宫时期，它建立和统管的那些教宗、教派四处散落，没有了核心。如果不把这些势力重新整合起来，它们要么会互相攻伐，要么会被无形无相利用来加速界膜的削弱。所以——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依次扫过每一张面孔：我需要一批人。每个人负责一个区域，去收服和整合那些教宗教派，让它们重新回到服务万界生灵的正轨上。

沉默了几息。然后沈炎第一个开口，声音带着他一贯的干脆利落：算我一个。

闭天没有说话，但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
明舒合上了掉在地上的书卷，站起身走过来，站在沈炎旁边。

识云将碗搁在石头上，拄着手杖站直了：我可以。

素叶把那条方帕折叠好收入袖中，点了点头。

识天和言疏对视了一眼，然后同时看向云无意。言疏说：我们两个配合着走一个区域，效率会高一些。

元直将那柄擦好的剑归入鞘中，站起身，走到人群里。

明真最后一个开口，他弯腰把散落一地的柴重新拢起来，抱在怀中，抬头看向云无意：你安排就行。

云无意看着这些人，每一个都带着伤愈后尚未完全消退的疲惫，但每一个眼中都有一种被重新点燃的东西。

那东西不是灵力，不是斗志，是一种更朴素的、近似于找到了下一件事该做什么的安稳。

他说，我们今天先休整。明天早上，谷中木屋前集合。我把区域划分和每个区域的具体情况跟大家说明。

众人应声散去，各自回到之前做的事情中。

溪边，沈炎重新下水，去抓那条跑掉的鱼，素叶在岸上指点他的方向；闭天回去继续劈柴，明舒坐在火炉旁添了块炭。

识云端着碗，慢悠悠地走回大石头旁坐下；言疏和识天的拳法继续比划；元直将剑搁在膝上，重新拿起了布。

云无意站在晨光中，看着豁谷重新回到原来的样子，缓慢而安稳的日常节奏，似乎没有发生过与天机阁激战。

他走向谷中寂林附近那间石洞，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，推开门，洞屋里陈设几乎没有变过，只是多了几层薄薄的灰。

他放下行李，坐在床沿上，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，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
明天要跟众人说明的区域分配，他已经大致有了雏形。但他还需要一个人的意见——祖师昙曜。

豁谷之外，那些教宗教派的来龙去脉，没有谁比老人家更了解。祖师也清楚哪些区域，适合派哪些人过去。

次日，天色微明，云无意收起玉简，起身走向豁谷深处，那条通往昙曜居所静修阁的山道。

晨雾在他前方缓缓散开，露水打湿了他的靴面和裤脚，空气中带着泥土和初绽的花香。

云无意上了一梯石阶，拾级而上后转入一条清幽的小径，衣摆扫过湿漉漉的苔痕。

小径尽头，那间半隐在竹丛中的茅屋露出檐角，门扉虚掩。

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只陶碗，碗中盛着清水，水面浮着一朵不知名的小白花。他脚步一顿，他转而走向着石亭。

静修阁外，石亭里坐着个披灰袍的人，背对着他，正低头拨弄一盏残灯。

云无意在亭前站定，一个苍老但清亮的声音响起，回来了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云无意开口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。

灰袍人没回头，只将灯盏轻轻推至石桌对面：“刚够煮一壶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