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7章 阻止灾难，原来是他们的因果（1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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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寂墟回返豁谷，云无意静修七日后，告别祖师昙曜、谷主烛天及九大长老，再天机阁，决意要与阁主天渊吕不韦好好谈谈，必须阻止其下一个交易。

传送阵的光芒，在天机阁主殿外的白玉广场上消散时，云无意第一眼看见的，是广场上异常密集的人流。

数十名紫袍弟子，正在忙碌地搬运着某种暗沉的金属构件，那些构件形状不规则，边缘带着锋利的棱角，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。

构件被整齐地码放在广场东侧的临时货架上，旁边还有几名弟子，正在用灵笔在构件表面补绘新的符线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灵力波动，那不是天机阁日常运转时的那种平稳的、脉络状的灵力流动。

而是一种更急促、更具指向性的感，像是火药在引信被点燃之前的那个瞬间，所有分子都在蓄势。

云无意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那些构件和忙碌的弟子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他体内七道种中的孙武那道种，传来一阵轻微的绷紧感，那是的信号，这些构件的排列方式和符文结构，他曾在某个地方见过类似的东西。

在赤红荒星缝补界膜时，吕不韦激活子阵时那些符文涌出的走向，与眼前这些构件表面的符线，有着高度相似的底层逻辑。

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，一名紫袍弟子已经快步迎了上来。

那弟子面容年轻，神色恭敬但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：云前辈，阁主在主殿等您。他交代过，您回来后请您即刻过去。

云无意点了点头，跟在那名弟子身后穿过广场。

他注意到那些搬运构件的弟子们，在他经过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，向他躬身行礼。

姿态比上次他来天机阁时更加恭敬，那恭敬中没有过去的害怕、恐惧，却带着一丝躁动与不安的感觉。

他走进主殿时，吕不韦正站在那幅巨大的立体星图前，背对着门口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，在星图的映照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。

他听见脚步声，没有转身，但开口时声音，带着一种云无意从未听过的、微微绷紧的锐度：你比预计的晚了一天。豁谷那边有什么变故？

云无意在殿中央站定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先问了一句：广场上那些构件，是做什么用的？

吕不韦的背部微微僵了一下。那一僵极短，短到如果不是云无意此刻的感知，处于高度敏锐状态，几乎不可能捕捉到。

他转过身来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平稳地流转着，面容上没有异常，但那双眼睛的深处，云无意注意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类似于被看穿的闪避。

那些是界膜加固的辅助框架。吕不韦说。

你之前缝补了九处薄弱点，但界膜整体的应力分布发生了变化。需要用外部框架，将应力重新均匀分散，否则某些区域，会承受过大的拉扯力。

云无意听着这个解释，没有说话。

七道种中孙武的那道种，始终保持着轻微的绷紧状态，墨子那道种，则在同步着广场上的构件符文结构。

两者叠加在一起，给他的直觉信号非常明确：吕不韦说的不完全是假话，但那套框架的用途，绝对不限于应力分散。

我在豁谷期间，云无意换了一个话题，接触到了那个无形无相。

吕不韦银色瞳孔中的星光骤然一滞。他放在身侧的手，食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
你做了什么？吕不韦的声音依然平稳，但底下的那层紧绷变得更加清晰了。

我用七道种的意去触碰了它。云无意说。

它附着在界膜内侧，和界膜是一体两面、共生共存的。它来自上一个宇宙周期的残余，它所有的抽取行为，都是本能的求生。它不完全是敌人。

吕不韦沉默了片刻。那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快速流转着，像是在高速运算什么。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压得很低：你触碰了它，然后呢？它有什么反应？

它的反应是……云无意停顿了一下，选择了一个最准确的描述。

它记住了被触碰这件事。我离开的时候，它接收到了我会回来的意思。它的抽取速度减缓了。豁谷上方的银灰色光晕，进入了更平稳的节律。

吕不韦听完这番话后，久久没有说话。他转身走回星图前，抬起手在星图的某一个区域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
那处区域，云无意注意到，恰好是天机阁势力范围之外、靠近北海方向的一片星域。

吕不韦点过之后，那片星域的光点微微亮了一下，然后又暗了下去。

你在那个区域布置了什么？云无意问。这个问题没有铺垫，没有委婉，直直地钉入吕不韦的沉默之中。

吕不韦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在星图前，背对着云无意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，在此刻呈现出一种滞碍，是云无意从未见过的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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