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7章 阻止灾难，原来是他们的因果（1）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不是计算的快，不是思考的慢，而是一种近乎的静止，像是星光本身在等待某个决定性的指令。

记得你也说过，你反对以战争和瘟疫求取交易平衡。云无意继续说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地，你现在正在策划的，是不是类似的东西？

吕不韦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他终于转过身来，银色瞳孔直视云无意。

在那一瞬间，云无意看见了那里面极其复杂的东西，有疲惫，有坚持，有三千年来累积的、近乎肌肉记忆般的、必须做点什么的惯性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被看穿之后才浮现的松动。

北海方向那一片星域中，有七个中等规模的教派。吕不韦开口，声音沙哑了几分，他们在朝天宫覆灭后迅速扩张，占据了三条原本用于价值流动的灵脉通道。”

吕不韦缓缓说着，“这三条通道的堵塞，导致界膜在该区域的供能，减少了百分之十七。如果不恢复通道的畅通，那一片的界膜会在三个月内破裂。”

“破裂之后倾泻下来的灵力洪流，会直接冲击附近四颗有人居住的星球。吕不韦显得艰难而又急迫。

云无意听着，脸色没有变化。他平静地等待吕不韦说出下一句话。

所以我布置了一套诱导性地震的框架。吕不韦说，在通道所在的区域引发地壳震动，迫使那七个教派的核心据点迁移，释放出灵脉通道的阻塞。”

“框架已经在刚才你看到的那些构件中装好了。如果激活，震动级别会精确控制在既定区域范围内，不会产生外溢，造成大规模伤亡。

云无意安静了片刻。他的手指在袖中，轻轻摩挲着那盏油灯温润的表面，感受着慧可那道种传来的持续温热。

精确控制在不产生大规模伤亡的范围内。云无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，语气不重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水。

吕不韦的银色瞳孔，在那个瞬间微微缩小了一圈。

你用什么来保证？没有人会死？没有房屋会被毁？那些教派迁移的过程中，不会因为混乱而互相攻伐？

吕不韦没有回答。

你无法保证。云无意替他回答了。

你能控制的是地震的烈度，控制不了的是人，以及人在恐惧中做出的反应。你这一套，放在三千年前，可能是当时唯一的选择。但现在不是三千年前了。

吕不韦的银色瞳孔中星光忽然锐利起来：那你告诉我，你有什么更好的选择？七道种的缝补需要时间，你每次缝补一处要三天。”

“北海那片星域的界膜，只有三个月可撑。等你一处处缝完三十七处，北海早就没了。

我已经触碰了无形无相。云无意说，它的抽取速度在减缓。如果我能持续接触它、安抚它，那界膜整体承受的压力就会下降。”

“到那时候，北海那片区域的供能需求，自然也会降低。界膜需要价值流动，那七个教派占据通道的行为，确实有问题，但解决方式不一定要靠地震。

吕不韦沉默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云无意脸上，银色瞳孔中的星光，流转速度慢了下来，越来越慢，最终几乎静止。

在那几乎静止的星光深处，云无意看见了一种在他身上罕见的情绪——动摇。

你的计划需要多久？吕不韦问。

我不知道。云无意说，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，我已经和它建立了通道。那条通道现在是双向的。”

“我可以走进去，它也可以感知到我。我需要时间让那层膜记住被触碰这件事。也许一个月，也许半年。但在那之前——

他直视着吕不韦的眼睛：请你停止那套框架的激活。在我确认那套方案无效之前，不要制造任何一场区域性的地动灾难。

主殿内的气氛，在那一刻变得异常凝重。吕不韦站在星图前，银色瞳孔与云无意的目光在虚空中对峙着。

三千年的经验告诉吕不韦，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上面。

但三千年的经验也告诉他，从他知道云无意存在的第一天起，云无意就一直在做也许不应该成立的事。

第一次见面，和烛、嬴政一起看到云无意时，这个聋哑年轻人体内，连一丝浩然气都没有，却现出一道光幕，隔绝了他们。

第二次见面，就是在天机阁界域的打斗，这个年轻人用七道种的意，在他面前亮起了那一点微光。

第三次见面，这个年轻人在赤红荒星上，缝补了他三千年都没能完全稳固的界膜。

吕不韦终于开口。那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，他银色瞳孔深处的星光，重新开始流转，比之前更慢、更沉，像一条在深冬中被冻得变缓了的河。

我会暂缓框架的激活。给你一个月。一个月之内，如果你无法证明你与它的接触，能有效降低界膜的整体压力，我会重新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