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8章 再找姜尚问清楚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他沿着那条通道向月形星体走去。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一道金色纹路，每一道纹路，都在他离开后缓慢结晶，变成一段悬停在虚空中的半透明金色冰面。

那些冰面在星光下反射着无数细碎的银光，像一片被铺在黑暗中的金箔碎片，从应天峰一直延伸到月形星体的表面。

他踏上月形星体表面的冰晶地面时，嬴政已经站在传送阵的另一端等着他了。

嬴政看着他身后那条横贯虚空的金色冰面走廊，罕见地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点头，说出一个字：

云无意没有接话。他体内那颗内核，在他踏上月形星体表面的瞬间，自动调整了运转节律，释放速度微微降低，与归墟裂隙的扩张曲线，进行了第一次同步对齐。

他感知到金色导火索，在同步调整后变得更加稳固了。

他迈步跟随嬴政身后向石室走去。走了几步，他停了下来，望向远方虚空中那座隐约可见的归墟方向。

裂隙处的橙光，在他停止移动的同时微微闪了一下，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。

在月形星体上的石室中，云无意与嬴政谈了一整夜。

嬴政将归墟压力释放曲线的数据全盘托出，天机阁吕不韦的补充计算数据，也同步传来。

三套独立的系统，在石桌上方展开成三面悬浮的光幕，每一面都在实时滚动着，云无意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符号和波形曲线。

不过，云无意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嬴政在说话的时候，云无意一直在观察。

观察嬴政提到时的眼神、提到时的语气、提到时手指的细微动作。

三千年的人皇，天下第一帝，在谈到云降时，眼底有一种云无意已经能够辨认出来的。

那种回避不是遮掩，不是撒谎，而是知道更多却无法说出口，那种下意识的收敛。

你还有别的事？嬴政在说完最后一组数据后问。

黑色瞳孔，在铜灯光中微微转动，落在云无意脸上，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洞察，像是已经看穿了云无意一直在走神的事实。

云无意没有否认。他站起身，将面前的三面光幕逐一关闭，然后看着嬴政：我想再去找一趟姜子牙，与他单独聊聊。

嬴政的黑色瞳孔，在他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，微微收缩了一下。那收缩极轻，轻到如果云无意不是一直在刻意观察，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
嬴政没有问为什么，他只是沉默了一息，然后说：你知道他在哪吗？

云无意没有追问嬴政，是不是知道姜子牙在那里的。他只是点了一下头，转身向石室外走去。

他走过冰晶平台时，秦没有拦他。

秦靠在一根石柱上，手里握着那个装了清水的葫芦，看着云无意经过时只说了一句：归墟那边冷。带件厚点的。

云无意没有带厚衣服。他走到月形星体边缘，纵身跃入虚空。

周身空气，在他跃入的瞬间急速降温，水汽从虚空中析出，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冰膜。

冰膜在七道种热意的持续作用下，保持着半融化的状态，在他飞行的轨迹上留下一道细密的冰晶尾迹。

他飞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。

归墟的轮廓在虚空中逐渐清晰，那座巨大的、由无数光沙堆积而成的山体，表面泛着深蓝色的冷光。

那道裂隙还在，橙光从裂隙中持续渗透出来，像一条被嵌在石壁中的发光矿脉。

裂隙的宽度，比他离开时扩大了一些，压力释放的曲线确实在加速。

姜子牙似乎知道云无意要来，早就坐在归墟外侧的一块凸起的上。那块礁石实际上是一团凝固了的光沙，质地坚硬如铁，表面泛着深灰色的光泽。

姜子牙盘膝坐在上面，那柄锈蚀短剑横放在膝头，双手按在剑身上，闭着眼，像是在侧耳倾听什么。

听见云无意靠近的声响，他没有睁眼，只是开口说了一句：你来了。

你知道我会来。云无意落在他身旁的虚空中，脚下的空气自动凝成一小片金色的冰面，托住了他的重量。

姜子牙睁开眼，目光落在云无意脸上，带着一种早已料到的平静：你从天机阁出来那天起，就在心里攒问题。现在攒够了，来问我。

云无意在他对面的虚空中坐下，金色冰面在他落座的瞬间，扩展成一方平整的台面。

他直视着姜子牙那双在苍老面容，一双眼睛显得异常锐利，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：私欲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