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章 云无意要重新思考和选择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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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王在此刻向前走了一步。他走到云无意面前，距离不过数尺。他极高，比云无意高出一个头不止。

当他低头俯视时，那双眼睛中的神，色终于清晰了一瞬：不是审视，不是评估，是一种比那些更深、更古老的，像是确认了某件早已决定的事。

你现在知道了整个结构的全貌。汤王说，界膜、归墟、私欲、七道种、光核、云降。所有环节你都看见了。我给你一个月，去决定一件事。

什么？

云降来临时，你要站在哪一侧。是守住这一轮周期的残骸，还是把一切让给下一轮周期，从头来过。

云无意沉默了片刻。他感觉到体内的内核，在他沉默的过程中持续运转着，那颗光核的根系，在七道种网络中缓慢地、稳定地蠕动着。

归墟裂隙处的橙光温度，通过导火索持续回流到他的丹田，温暖而持续。

一个月后，我给您回答。他说。

汤王微微颔首。冰殿中的金色光球，在他点头的瞬间，骤然收缩成一颗细小的光点。

光点落入殿中央那片开裂的冰面上，裂痕自动弥合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殿内所有场景重新恢复，只有冰柱的一片暖光，维持着微亮。

云无意转身向殿外走去。姜子牙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门口，那柄短剑依然悬在腰间。

他看了云无意一眼，没有说任何话，只是侧身让开了通道。

云无意走出冰殿时，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冰面开裂的脆响。他没有回头。

他知道那是汤王，重新坐回了那座冰座上，那双隔着万古岁月的眼睛，正在目送他离开。

他走进那条由冰墙构成的通道，墙面上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。无数面镜子中，无数个他在并排飞行。

每一个倒影的指尖，都泛着一层微弱的金光，与归墟裂隙中的橙光，形成了跨越虚空的呼应。

他加快速度向通道尽头飞去，脚下的空气，在他加速的瞬间，凝成了一级级急速展开的金色冰阶。

每一级冰阶，都在他踩过的同时，碎裂成漫天冰尘，在他身后拖出一条绵延的、闪烁的冰晶尾迹。

冰墙通道，在云无意加速飞行的过程中，持续向后掠去，两侧壁面上的无数倒影，在高速移动中，连成一片连绵千里的银白色光带。

像一条由镜子铺成的河流，在他两侧同时奔涌。

他每掠过一面冰壁，壁面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共振，像一块被高速划过的水晶，在振动中发出持续的高频嗡鸣。

身后那些他踩碎的金色冰阶碎屑，在虚空中没有散落，而是被他的气流裹挟着向后飘散，在通道中形成一条绵延数里的碎晶尾迹。

像一片被撕裂，又同时冻结的瀑布，在虚空中悬挂着。

他飞出冰墙通道的尽头时，归墟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左侧。那道裂隙还在，橙光持续地从裂隙中渗透出来，比之前更亮了，像一条被不断加温的矿脉。

云无意此刻的感知，与进入冰殿前不同了，他能看见那道橙光，在渗透到归墟表面某一层深度时，有一小部分被某种极细的、几乎透明的管道截走了。

那管道从归墟表面某个隐秘的角度延伸出去，消失在虚空深处另一个方向，细如发丝，却持续地输送着热量。

那就是私欲的吸食通道。它在之前隐藏得太好，完全被界膜的能量波动遮蔽。

在冰殿中看清了全貌之后，云无意的感知，像被校准过的望远镜，所有之前模糊的细节，都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
他没有去动那条通道。至少现在不会。

他转向豁谷的方向，身形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。

弧线顶端，他的体表温度在急转中骤降，空气中析出的水分，在他身周凝结成一层乳白色的冰雾。

冰雾在离心力作用下向外甩出，在半空中形成一圈不断扩大的冰环。

冰环边缘的薄冰，在扩张到极限时，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冰片，每一片都在虚空中翻飞旋转，反射着远方恒星的光芒，像一场无声的、正在散场的银白色盛宴。

他在飞行的过程中，感知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，在回到豁谷方向的路上，他在冰殿中接收到的那段关于私欲的信息，正在被心中的内核缓慢地。

内核不是生物，没有意识，但它有极原始的功能。

像是信息记忆的筛选器，能将接触到的所有信息，分类、存储、排列，然后反馈到云无意的意识边缘。

他感知到内核，整合出第一条结论：私欲的吸食管道，与归墟裂隙之间是关系。

他从裂隙输送进去的热量，一部分用于融化光沙，另一部分顺着私欲的管道被抽走。

如果把私欲的管道切断，归墟中的光沙，就能获得两倍以上的热量，用于重新结晶。

但切断管道，会导致私欲的能量供给中断，它可能会重新回到无序掠夺的状态。

第二条结论：归墟中的光沙总量，如果全部重新结晶，形成的新生命种子规模，足够支撑下一轮周期的启动。

但当前周期中剩余的全部热量储备，会全部消耗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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