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0章 为什么要允许私欲存在并合作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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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王依然坐在冰座上，右手握着那只透明罐，左手收回膝上。

冰罐在殿内的寒光中，泛着持续的深蓝色光泽，与周围冰柱的金色暖光，形成了鲜明的冷热对峙。

汤王的面容，在两种光的交织中依然模糊，但云无意感知到那双眼睛，正在注视着他体内的那颗内核。

视线穿透了他的体表、经脉、七道种网络，精准地深入丹田深处，最终落在那颗与光核根系缠绕在一起的白光亮粒上。

你体内那粒白光，是老子给的。汤王说。声音在冰壁上反复回荡，像被无数面镜子同时反射。

你体内除那七道种外，你体内另外那颗种子，是从界膜内侧的附着物，主动移植到给你的，还是你摄取的？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

云无意站在冰柱之间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七道种的气息，在他体内持续流转，与冰殿中的极寒，形成了微妙的对抗。

寒意在接近他体表三尺时，会被自动中和，化为一层薄薄的暖雾，飘散的暖雾又与殿内更远处的极寒碰撞，重新凝结成冰尘。

他摇摇头，表示不知道，但他没有跟着追问，私欲与云降的关系，他急需尽快知道。

前辈，云无意开口，声音在冰殿的反射中，形成多层叠加的回音。

您刚才说云降，就是整个宇宙结冰——那只罐里演示的，是最小尺度的模型。但宇宙结冰，具体发生在什么层面？是空间冻结？还是法则冻结？还是——

都是。汤王打断了他。

他从冰座上站起身。起身的动作不快，甚至有些缓慢，但他站直的那一刻，整座冰殿发出了共鸣——

所有冰柱中的金色暖光，同时向中央汇聚，在殿顶穹隆最高处，形成一颗直径丈许的光球。

光球散发出的热量，让殿内表面的寒霜，在瞬间融化了一层，水汽向上蒸腾，在光球周围形成一圈细密的雾环。

汤王握着那只冰罐，走到殿中央的光球正下方。他举起右手，将冰罐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，然后单手托着罐底，缓缓转动罐身。

你说宇宙结冰，发生在什么层面——汤王的声音，在光球的照射下多了一层暖意，但依然带着那种极古的、穿透力极强的质地，我让仲虺来跟你讲。

他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光球内部的金色光芒，骤然收缩成一束极细的光线。

光线从穹顶垂直射下，落在冰殿中央的地面上。光线触及地面的那一刻，冰面开裂，裂痕呈放射状向外扩散，每一道裂痕深处，都涌出细密的白色雾气。

雾气升腾到光球下方时，自动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
那轮廓从模糊到清晰用了约莫三息。白雾散去，仲虺站在那里。

他穿着那件看不出颜色的旧袍，蓬松的头发，在光球的金光中泛着一层淡金色光泽。

他看了云无意一眼，目光中带着一种你来了的了然，然后转向汤王，微微欠身。

汤王将那只冰罐递向仲虺的方向：你跟他讲。讲清楚。

老子接过冰罐，双手托着罐底，垂目看着罐中那块深蓝色的冰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像在整理一个讲了无数遍，却始终没被完全听懂的故事，要重新安排叙述顺序。
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和寂墟中老子相近，但更清晰，比在界膜外侧更柔和：

宇宙结冰，不是水和空气的那种结冰。仲虺说，宇宙是由一层一层构成的结构。每一层结晶的不同。”

“有的层里光速是某个值，有的层里灵力可以自然流动，有的层里时间的方向和别的层不一样。”

“但所有这些规则，都依赖于一个共同的前提：粒子在持续运动中保持。

他抬眼看向云无意：如果粒子的运动停下来，规则就会失效。一切都会变成一种完全静止的、再无变化的固态。那就是汤王说的结冰。

云无意感知到体内的内核，在仲虺说到粒子运动停下来时，微微收紧了一下，像一颗心脏，在听到某个关键词时，本能地加快了一拍。

仲虺继续道：云降，就是宇宙整体，粒子运动速度的下降。它以界膜为起点，向内渗透。界膜崩裂是表象，粒子活跃度降低是本质。”

“当粒子活跃度，降到临界值以下，一切规则同时失效，万界万物在同一时刻停止运转。”

“恒星熄灭，灵力凝固，生命活动终止。所有正在发生的事情，同时变成已经发生了的事情。

他举起那只冰罐，让罐中的深蓝色冰，在光球的金光中呈现得更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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