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0章 为什么要允许私欲存在并合作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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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只罐里的水分子，在我施加的云气压力下，强行排出了所有热运动能量，它们在瞬间进入了完全静止状态。”

“这就是宇宙结冰的最小模型。如果宇宙整体进入这种状态，那就不是正在发生什么灾难，那就是本身。

云无意在那一刻想起了一件事。

他在界膜外侧的虚空深处，在那堵禁止继续的墙面前，感受到的那种纯粹真空的，和仲虺此刻描述的，一切规则同时失效的状态，在本质上是一致的。

所以云降的恐怖之处，不是会有灵力洪流冲刷万界——

灵力洪流只是次级效应。仲虺将冰罐放下，双手依然托着罐底，目光平和地注视着云无意。

真正的灾难发生在粒子层面。灵力洪流、法则碎片、巨兽坠落，都是界膜在崩裂过程中释放出的。

“主震本身，就是粒子运动速度的整体下降。那个下降一旦开始，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它。”

“界膜缝补、价值流动、光核供热……所有手段，都是在延缓粒子下降的速度。但延缓不是逆转。

云无意站在原地，冰柱中的金色暖光持续地、稳定地涌动着。

他体内的内核持续运转着，也在持续消化这个信息，将归墟裂隙处的橙光温度稳定地传回丹田。

他感知到那颗光核的根系，在仲虺的最后一句话说完时，微微颤了一下，它也在听，也在理解。

所以私欲，云无意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，它在这个过程中的角色，到底是什么？
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仲虺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看向汤王。

汤王站在光球下方，身形被金色暖光笼罩着，那些模糊的面容轮廓，在光中显得稍微清晰了一些。

一张极其苍老的面孔，颧骨高耸，眉骨突出，像一座被风雨侵蚀了万年的石像。他开口时，声音比之前多了一层沉甸甸的质感：

私欲是上一轮宇宙周期中，完成转化的一个存在。

云无意瞳孔微缩。

它在那轮周期中成功挺过了云降，以完成形态进入了这一轮周期。但它在转化过程中出了偏差，它保留了对的过度渴望。”

“它需要的不是正常的能量循环，是比正常状态多出数十倍的持续供能。六千年前它入侵这个宇宙时，做的所有事，都是在为自己囤积热量储备。”

“因为它知道，或者说它感觉到，这一轮周期的云降，会比上一轮来得更早、更猛。

汤王举起右手，两指并拢，指向殿外某处虚空方向。

它现在在界膜外侧更远的位置，用自己的能量储备，持续向界膜表面输送热量。那不是为了救万界万物，是为了保住它自己的食物来源。如果界膜全面冻结，它也会在结冰中凝固。

云无意站在冰柱之间，将所有信息在脑海中拼合起来。

私欲是上一轮周期的幸存者，它入侵这一轮周期，是因为自身转化有缺陷、需要持续超量供能。

六千年前的掠夺，造成了生物世界的衰败。

天道中心建构丛林法则、天机阁维持供能秩序，本质上是私欲的贪婪，让它从无序掠夺，转为有限接收。

而现在云降即将降临，私欲和万界万物的目标，确实暂时统一了，都在阻止宇宙结冰。

但有一个矛盾，云无意说，如果私欲需要的热量储备，远超正常水准，那它向界膜输送热量的同时，也应该在从别处大量抽取。它现在还在吸食？

汤王看了仲虺一眼。仲虺微微点头，接过了话头：私欲现在从归墟吸取。归墟中那些光沙，在上一轮周期结束时，都是活跃的粒子，虽然变成了残余物，但它们的冻结记忆中储存着大量的热量。”

“私欲通过某种渠道，从归墟中抽取那些储存的热量，一部分用来维持自身存在，另一部分输送到界膜外侧保温。

这就是为什么你跟那颗光核建立连接后，归墟裂隙开始扩张，光沙重新结晶释放出的热量，有一部分被私欲同步吸走了。

云无意感到后脊涌起一阵凉意。他体内那颗内核，正在持续向归墟输送热量，而那些热量中有一部分，正在被私欲截走。

他以为是自己在唤醒归墟，实际上他同时在为私欲补充给养。

那条导火索，云无意说，我建起来的那条金色通道——

私欲能看见它。仲虺说，它一直在看。只是没有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