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2章 找到私欲所在的星体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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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欲不在星体表面，它在星体内部。整颗星体都是它的。

那层灰黑色地表，是它为了保温和隐藏自身存在，生成的一个坚固的保护层，厚度达数十里。

云无意站在原地，感知着星体深处，那一团持续涌动的、带着极高能量密度的，那核心与他体内的内核性质完全不同。

他的内核是持续释放热量的，私欲的核心是持续吸收、存储、再分配热量的。

他单膝蹲下，将右手按在地表上。

掌心接触灰黑色地表的瞬间，七道种的气息，顺着他的手掌向下灌注。

金色光芒，穿透了地表层的灰黑色覆盖，在星体表面，形成一道持续向下延伸的金色光柱。

光柱所过之处，灰黑色的地表自动熔化，裂开一道向下延伸的、边缘光滑如镜的竖井。

井壁在光柱，持续照射下向内收缩、凝结，形成一圈圈螺旋状的冰晶纹路，像一颗被纵向剖开的巨大松果。

云无意纵身跃入竖井。

他下坠的速度极快，耳边的风，在压缩到极致后，发出的尖锐啸叫，像千万柄刀刃，同时划过空气。

他体表的冰甲，在下坠过程中持续增厚，肘部的冰刺，被高速气流，磨成了更锐利的刃口。

他坠落了约莫百息，下方开始出现光，一种深紫色的、带着粘稠质感的光，从竖井底部向上漫溢，像一池被加热到沸腾的紫油。

他落在了竖井底部。脚下的地面是一种柔软的、带着弹性的深紫色物质，像被压缩了亿万年的凝胶。

他站在那层物质上，抬头向四周望去，感知这是一颗星体的内部空腔，直径约莫数千里。

空腔的壁面上布满了无数细密的紫色光脉，像血管一样持续地、节律性地搏动着。

每一根光脉，都在缓慢地输送着热量，而那些热量的来源，云无意辨认出来，正是他从归墟裂隙，输送过去的橙光的一部分。

它们通过那条透明的吸食管道到达这里，被这些光脉分散、存储、再分配。

空腔的中心，悬浮着一颗如同月亮一般的深紫色光球。

那光球表面光滑如镜，没有任何纹理或波动，但它散发出的能量密度，让云无意周身的冰甲，在同一瞬间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。

冰甲在他的灵力催动下迅速修复，但裂纹的再生速度，与修复速度正在接近平衡，两股力量在开始激烈拉锯。

云无意走到那颗深紫色光球面前，距离不过三步。

他站定，双手自然下垂，体表的冰甲，在持续的裂纹与修复交替中，发出连绵不绝的细碎声响。

他看着那颗光球，运用浩然无极之力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空腔中形成了持续的回响：

我是云无意。你的管道，我看见。

光球表面，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浮现出一道极细的、像丝线一样的银色纹路。

纹路从光球顶部向下延伸，绕过底部，在另一侧重新向上，形成一个闭合的环。

然后从那道环纹中心，传来了一道声音。

那声音极其苍老，比汤王的更沉、更密、带着一种被压缩了太久的紧迫感。

像一扇被重物堵了多年的门，终于被推开了一道缝，缝隙中漏出的气流，带着浓重的被痰堵塞喉咙的感觉。

在我未动念之前，滚吧……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一个太久没有使用的人，在努力回忆这种沟通方式的存在，调整着找回发音的气节，滚——吧。

云无意感知到那颗光球，在说这句话时，空腔中所有紫色光脉，搏动节律同时加快了一拍。云无意心里一震，私欲，是睡的？还是醒的？

它在本能地防御。它不习惯被找到这件事，更不习惯有人，主动走到它的核心面前？肯定是。

我不会切断供养你的管道。云无意说，我是来问你——我们可否谈谈。

光球表面的银色纹路，骤然多出了三道。它在高速运算着什么，像一台被突然唤醒的旧式装置，又被输入了从未预期到的数据。

空腔中的紫色光脉，搏动节律加快了三拍。

滚——不——谈。

云无意看着那颗深紫色光球，感知着那三个字中蕴含的重量。

私欲是上一轮周期的幸存者，它转化有缺陷，它需要超量供能，才能维持存在。但它活过了上一轮的云降。

它知道那是什么体验。所以它害怕这一轮的云降，比任何活着的存在都要害怕。

你要活，云无意说，我也要活。归墟里的光沙要活。万界万物要活。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。

“滚——”突然，一股力量，将云无意包裹起来，抛向云无意来时的方向。而包裹的力量，却在尽情的收缩、收缩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