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2章 找到私欲所在的星体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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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第一缕光，穿透金色穹顶洒进木屋时，云无意睁开了眼。

他昨晚没有躺下，一直坐在桌旁，手指悬在茶汤上方一寸处，感知着那层银灰色膜持续增厚的速率。

一夜之间，膜厚增加了约莫一根发丝的直径。粒子活跃度下降的速度，比他预想的要快。

如果把界膜比作冻土的表层，那底下的冻层，正在不可逆转地向地表推移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豁谷的晨雾比昨天更薄了，金色穹顶的光，直接穿透薄雾洒在地面上，将那些还在沉睡的草叶，染成淡淡的金绿色。

远处溪边的水面上，一层极薄的冰膜，正在晨光中缓慢融化，又随着空气中持续下降的粒子活跃度重新凝结。

融与冻在同一个水面上交替进行，像一架被同时踩下了油门和刹车的车。

他推门而出时，一枚传讯玉简，正好从谷口方向飞入，精准地落在他掌心里。

沈炎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，比上次更加稳健，背景中没有了风声和喧嚷，只有一种安静的、被整理过的空间感。

玄冥宗归附框架，已经全部签完。素叶拟的条款，宗主逐条看过，只改了三个细节，全是关于资源分配比例的。整体框架建构完成，比你预计的提前了十二天。

云无意听完，将玉简收好。他走出木屋，在空地上站定，闭目片刻，将感知向归墟方向延伸。

那道金色导火索，依然稳定地连接着他和归墟裂隙，热量持续输送，橙光在归墟内部持续渗透。

私欲的吸食管道也在持续运转，截走了大约三成的热流量。这个比例比他昨天估算的要低一些——三成，不是五成。

私欲在控制自己的摄入量，像一只被训过的动物，知道不该把食盆里的东西，全部抢走。

它知道分寸。这意味着它可以被交流。

云无意睁开眼，把那枚天机阁的墨绿色通行令，从怀中取出握在掌心，又摸了一下惠可的油灯。

灯芯上的火苗持续地、稳定地燃烧着，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，但他能感知到它的热度。

他内心思忖着，下一个阶段，要做一件事，找到私欲的所在位置，当面问它。不是通过管道截热量的间接接触，不是通过汤王和仲虺的转述，是直接走到它面前。

在豁谷修整半月之后，体能、灵力、浩然气、浩然无极和意，均得到全面提升。云无意与祖师昙曜、谷主烛天商议之后，决定循着‘私欲’摄取热量的管道，找到它，看看它到底是什么物种，有无转圜商讨的余地？还是最终要决一死战。

告别豁谷，他迈步向豁谷上方的金色穹顶走去。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空气都自动凝出一级冰阶。

冰阶比之前更厚、更密、边缘更加锋利，像一片片被削薄到极致的透明刀片，叠在一起组成一条直插穹顶的天梯。

他走了四十九步，到达金色穹顶的下方。

这一次穹顶没有裂开缝隙，而是像感知到了他的意图一样，从他站立的方位，开始向四周均匀地、持续地。

金色光泽，从中心向边缘褪去，露出一条直径丈许的、透亮的通道。

通道尽头，是界膜外侧那片他之前到过的空隙。

他纵身跃入通道。身形穿过金色穹顶的瞬间，周身温度骤降，水汽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紧贴皮肤的冰膜。

冰膜在七道种热意的作用下没有碎裂，而是像一件正在被持续锻造的铠甲，不断增厚、塑形——

肩部延展出薄刃状的冰片，肘部凝出尖细的冰刺，指节处冻出一层透明的、像骨质增生一样的冰甲。

他穿过界膜的那一刻，整片空隙，在他面前展开。

没有冰墙，没有光海，没有归墟的那种轮廓，此刻他面对的是另一个方向，与归墟所在方位，完全相反。

私欲的吸食管道延伸的方向，指向这片虚空的另一侧，那里有一颗暗沉的、几乎不反射任何恒星光的星体。

表面覆盖着一层致密的、像被反复压实过的灰黑色物质。

他朝那颗星体的方向飞去。

七道种，在他体内持续加速流转，为他远超普通飞行，保障着持续的速度和稳定性。

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弧线时，空气在他经过的路径上被挤压、冷却、凝结成一条笔直的冰晶尾迹。

尾迹在半空中持续悬停，像一根被他钉在虚空中的标尺，标记着他刚刚飞过的路线。

那颗暗沉星体，在他的视野中逐渐放大。它表面没有大气，没有冰层，只有一片平整到诡异的灰黑色地表，像一整块被精确打磨过的石板。

星体极冷，云无意的七道种，在他逐渐靠近时，自动加大了对热量的输出，才为他体表冰甲，维持不向内渗透寒气。

他在星体表面降落。靴底接触地面的瞬间，灰黑色的地表，在他踩踏的位置，泛开一圈极细的银色波纹。

那纹路不是冰，是一种比冰更致密的、像金属被极速冷却后形成的结晶态。

他走了三步，银色波纹，在他脚下持续扩散，每一圈波纹的边缘，都自动凝结出细密的、像铁屑被磁化后形成尖锐棱角，一字形排开列阵。

然后，他感知到了那东西的大致方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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