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在仲虺星宫内休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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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私欲说了什么？是前辈救得及时，还是它本来就不准备灭我？”云无意问。他的声音有些哑，像是嗓子眼被什么磨过。“我，多久能恢复？”

“看你自己。”仲虺端着茶杯转过身，走到石榻边，将茶杯递给他。“先喝。这是我在星宫培的云顶茶，能帮你把经络中残留的私欲余气逼出来。”

云无意接过茶杯，低头看了一眼。茶汤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、银白色的沫，那些沫在持续地、极慢地旋转，像一片微缩的星河。

他喝了一口。茶汤入喉的瞬间，一股暖意从喉咙向四周扩散，沿着他体内那条仅存的、还在运转的经脉网络，缓慢地渗透到每一处被封堵的穴位附近。

那些穴位在暖意的刺激下，开始出现一种极细微的、像冰面初融时的“咔咔”声。

仲虺在石榻边的石凳上坐下，双手搁在膝上，看着云无意把一杯茶喝完。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被仔细掂量过重量。
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私欲说了什么，它是什么，它为什么攻击你，我们能不能跟它谈。这些，我后面都会告诉你。但在此之前，你得先明白一件事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“你现在，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云无意握着空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
“你的七道种被封了六道，灵力不到全盛时期的两成。浩然气、浩然无极和意，三股力量被私欲的包裹拧过后，现在还在各自归位的过程中。”

“你的内核虽然稳定，但它自己修复损伤已经耗了太多储备，短期内给不了你额外的支援。”

仲虺的语气平淡，像在清点一份清单。“以你现在的状态，别说跟私欲对抗，你连离开我这颗星宫都做不到。星宫外的云气层，你现在穿不过去。”

云无意沉默了片刻，将空茶杯放在石榻边缘。杯底碰到石面的时候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
“那我现在能做什么。”

仲虺看了他一眼。那双眼睛在星宫柔和的光线中，呈现一种极深的灰褐色，像干涸了太久的河床。

“两件事。”他竖起两根手指。“第一，养伤。第二，学。”

“学什么。”

“学怎么用你那颗内核，而不是被你那颗内核带着跑。”仲虺收回手指，从袖中取出那颗乌黑莲花残余凝成的黑色珠子，放在掌心里。

“你体内的内核是火源，但它一直在往外烧。你所有的力量输出，都是在向外给。给归墟，给界膜，给光核根系。但你有没有想过，给自己留了多少？”

云无意没有回答。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
“私欲把你包起来的时候，你的七道种和四大力量，为什么那么快就被压住了？因为你的力量全是向外的。”

“内核一烧，七道种就往外送，浩然气就往外扩，浩然无极和意也跟着往外散。你就像一个四面漏水的桶，水灌得再多，也蓄不住。”

仲虺将那颗黑珠在掌心转了半圈。

“这颗珠子，是我从私欲的包裹里炼出来的。它里面残留着一部分私欲的‘吸热’机制。我把它稍微改了一下，变成了一颗‘蓄热’珠。”

“你接下来一个月，什么事都不做，就在星宫里练怎么用这颗珠子，把你内核产生的热量，先蓄在自己体内。蓄满了，再放出去。蓄不满，不准放。”

他将黑珠递向云无意。云无意伸手接过。珠子入手的那一刻，他感觉到掌心传来一股极微弱的、向内吸的牵引力。

那牵引力与他体内残存的、那条还在运转的经脉形成了一种呼应。他丹田深处那颗暗淡的白光亮粒，在黑珠入手的瞬间，微微亮了一下。

“这是第一步。”仲虺站起身，走到洞府门口，背对着云无意站定。“等你能用这颗珠子蓄住热量了，我再教你第二步。”

“那私欲呢。”云无意握着珠子，看着仲虺的背影。“你说要告诉我。”

仲虺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
洞府外的云气层在虚空中缓缓翻涌，银灰色的光膜像一面巨大的、被风吹动的旗帜。

他最终转过身，重新面对云无意。“私欲，暂时动不得。”

云无意的手指，在黑珠表面微微收紧。

“我救你出来的时候，感知到了它的全部结构。整颗星体都是它的外壳，厚度数十里。内部空腔直径数千里，紫色光脉的数量超过百万条。”

“它吸入的热量，有三成来自归墟，七成来自在上一个周期中，它自己囤积的储备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云无意摇头。

“意味着，就算你把归墟那条吸食管道全部切断，它靠自己的储备，也能撑很久。而我们在切断管道的同时，会立刻失去归墟光沙融化所需的额外热量。界膜供能会出问题。云降会提前。”

仲虺走回石桌边，重新坐下。

“我们暂时无力对抗它。这不是示弱，这是算术。它的储备量，比我们所有活着的存在加起来的灵力总量，还要多出至少一个量级。你现在跟它硬碰，它就算站在那里不动，光靠被动防御，就能把你耗死。”

“那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