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8章 用忍换取自然循环再生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它没有看出问题吗？”云无意问道。

“它看出了一个。姜子牙告诉它，天道中心建立后，它会失去对‘力量赋予’，这个环节的直接控制。”

“因为力量的赋予，将由天道中心统一管理，不再是私欲一对一地跟每个物种做交易。私欲犹豫了很久。但姜子牙说了一句话，让它最终同意了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姜子牙说，你的力量赋予，本来就不需要你亲自去做。你只需要把你的力量，注入天道中心的根基。天道中心，会自动将力量分配到每一个被封的神身上。”

“这样，你从一对一的个体交易，变成了一对多的整体交易。效率更高，损耗更小。”

仲虺端起茶杯，将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。

“私欲接受了。它觉得自己赚了。它把力量注入天道中心的根基，然后封神榜启动。所有的妖魔鬼怪，被一个一个地列入榜中。”

“每一个都被赋予名号、职位、职责。它们被纳入天道中心的管辖。它们不能再随意争斗、吞噬、毁灭。”

“它们必须遵守天道中心的规则。而它们产生的多余热量，通过天道中心统一收集，定时输送给私欲。”

“私欲所需养料的直接来源，被彻底截断了。”云无意说。

“被截断了一半。天道中心收集的热量，确实会输送给私欲，但输送量由天道中心决定，不再是私欲想要多少就有多少。

“而天道中心，由文王和姜子牙建立，由万界万物共同维护。私欲的力量被‘批发’出去，收不回来。它被架空了。它知道这一点，但它没有选择。”

“因为它怕饿。”云无意说。

“因为它怕饿。”仲虺重复了一遍。“封神之后，世界从无序混乱，逐步进入了有序循环。天道天命信仰被建立起来，万界万物开始遵循同一套规则。”

“天道中心，随后逐步将私欲赋予的力量，均匀的用于净化万界的浑浊，而不是赋予给所谓的神，从而所谓的神力开始衰减。”

“私欲的养料供给，被压缩到刚好够它维持存在、不再有余力，去重新赋予万物的力量。它算被‘遏制’了。”

云无意坐在石凳上，掌心的黑珠在持续地、缓慢地吸收着热量。

他低头看着珠子表面，那层金色光泽，比之前更亮了。但在他心里，却忽然涌起一股极淡的、说不清的寒意。

“封神之后，天道中心建立了。天道中心维持秩序，收集热量，输送给私欲。但天道中心本身，需要消耗能量来维持运转。”

云无意慢慢说。“它从万界万物中收集热量，一部分给私欲，一部分留给自己运转。而万界万物产生的热量，总量在持续下降。”

仲虺看着他，灰褐色的眼睛中，那层光微微凝了一下。

“因为界膜在老化。”云无意继续说。“粒子活跃度在下降。万界万物产生的多余热量，一年比一年少。”

“天道中心要维持运转，要输送私欲，要修补界膜，要支持归墟融化光沙。所有的环节，都在争夺同一份不断缩水的热量储备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向仲虺。

“封神解决了私欲制造混乱的问题。但它也建立了一个巨大的、持续消耗热量的系统。而这个系统，在云降到来时，会成为第一个崩溃的环节。”

“天道中心一旦失效，被封的神会失去约束。私欲会重新获得直接掠夺的机会。”

仲虺沉默了很久。星宫外的云气层，在持续流动，银灰色的光膜，在虚空中缓缓翻涌，像一面被风吹了亿万年的旗帜。

“你用了将近一个月，终于看到这一层。”仲虺终于开口，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。“封神是一张网，也是一份契约。但它更是一个赌注。文王和姜子牙赌的是，天道中心能在云降到来之前，找到真正的出路。”

“如果他们赌赢了，万界万物就能以有序的方式，挺过这一轮周期。如果他们赌输了——”他站起身，向洞府内走去。“那就是现在这样。”

他走到那扇通往石室的门口，停了一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你掌心的黑珠，明天就能满了。满了之后，我们继续进行第三步。第三步，是你离开星宫之前，必须学会的最后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仲虺推开石室的门，身形被那片温润的白光吞没。他的声音从门内传来，带着一种极淡的、像石头被水浸透后的沉闷。

“怎么在你自己的体内，为万界万物，留一条退路。”

那天夜里，云无意没有睡。

他坐在星宫边缘那块突起的岩石上，掌心的黑珠悬在膝上三寸处，持续地、缓慢地吸收着体内渗出的热量。

珠子表面的金色光泽，已经铺满了整个球面，像一层被反复打磨过的鎏金。仲虺说，明天就能满了。但云无意此刻的注意力，不在珠子上。

他在想封神。

仲虺走后，云无意也从石室中走出来，他一直在想。

仲虺讲的那些事，文王领受汤王指令，姜子牙孤身赴约，私欲与封神榜的交易，天道中心的建立。

他们其实很辛苦，很努力，但这样到底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