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再次辞别豁谷见吕望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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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炎的字迹工整、简洁，每一条信息都压缩到极致。
云无意展开竹简，目光扫过每一行文字。除了闭天说的那些，还有一行附注：素叶让我问你，你在星宫中是否找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他将竹简卷起，收进袖中。
“听说吕不韦来过，什么时候离开的？”
闭天摇头。“你走之后第三天，他就离开豁谷了。说去界膜上巡一遍，看看有没有新的裂缝。走之前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等你回来，让你去穹顶上面找他。他在归墟裂隙和界膜交接处，西部节点那一带等你。”
云无意抬头看向金色穹顶的方向。穹顶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暖金色，均匀得像阳光穿透琉璃后的感觉。那光芒太稳定了，稳定得让人不安。
穹顶上方，是界膜内侧。再往外，就是归墟裂隙和界膜交接的东北区域，那是他建起导火索的地方，也是私欲的吸食管道截取热量的地方。
“他没说什么时候再来？”
“没说。但他让你别急，先把伤养透。”
闭天站起身，把竹竿搁在石头上。竿尖还挂着一截断线。他看了一眼，没再管。
“我去谷主烛天那里说一声。你回来的消息，得让他知道。”
闭天向谷中走去，脚步很快。云无意独自坐在溪边，看着水面上那片薄冰，在晨光中缓慢融化。
他伸出手指，在冰面上轻轻一点。
冰面在他指尖触到的位置，裂开一道极细的纹路。纹路延伸的方向，指向归墟。他盯着那条裂纹，看了很久。
纹路最终没有完全穿透冰层，只是在冰面下方，形成了一片细密的、像蛛网一样的碎裂痕迹。
他收回手指，感知着那条自然内循环通道的运转。通道中储存的热量，已经积蓄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。
如果此刻他将这些热量全部释放出去，可以在一瞬间将归墟裂隙的融化效率提升三倍以上。
但他没有释放。仲虺教他的第一步，就是要学会蓄住，不急着放。蓄得越久，放得越稳。
谷主烛天来得很快。
谷主从溪边的木屋中走出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拿着一卷没来得及放下的竹简。他看见云无意坐在溪边石头上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过来。
烛天比一个月前瘦了一些，眼窝比之前深，但精神还好。他在云无意对面站定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在仲虺前辈那边，怎么样？”
“学到了该学的。”云无意说。“他还让我带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星宫的门，一直开着。”其实，云无意也不解其意，看向谷主。
烛天微微怔了一下。他没有说明“门开着”是什么意思，只是将手中的竹简放在石头上，在云无意旁边坐了下来。
两个人面对着溪流，沉默了片刻。
溪水从石缝间流过，带着极轻的撞击声。水流在这个月变得更缓了。
云无意能感觉到，水里那层活跃的、像呼吸一样的律动，正在变慢。
“寂林的情况，比我走之前更差了。”云无意开口。
“嗯。”烛天低头看着溪水。“豁口扩张虽然慢了，但橙光的渗透效率也在下降。光沙融化的速度，跟不上裂隙扩张的速度。”
“沈炎那边送来的资源，勉强维持着导火索的稳定。但长期来看，入不敷出。”
“我体内那颗内核，现在能自主产生热量了。”云无意说。“不需要完全依赖寂墟回流的橙光。”
烛天转头看着他，目光中有一层极淡的惊讶。“仲虺前辈教的？”
“一半是仲虺教的。”云无意低头看着掌心。“另一半，是那块女娲留下的石头。”
他没有详细解释。烛天也没有追问。
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，溪水从他们脚下的石缝中流过，发出持续的、细碎的声响。
远处，传来山谷中其他修士搬运物资的声音，木箱落地的闷响，还有简短的交谈声。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去穹顶上面？”烛天问。
“过几天吧，有些事，还没有完全理明白。”
烛天点头。“姜子牙在那里等你，应该是有事要交代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。“汤王的一个月期限，快到了。”
云无意没有接话。他低头看着溪水，水面上那片薄冰，已经完全融化了。溪水在晨光中，泛着一层清亮的、流动的光。
但那光太淡了，淡得像快要熄灭的火。
当天下午，云无意在洞府中做了一件事。
他将那条自然内循环通道中储存的热量，分出了一小部分，顺着界脉向下，灌入丹田深处那颗白光粒。
白光粒在热量的持续灌入下，开始加速旋转。根系向四周延伸，像一株在黑暗中疯长的藤蔓，无声地撞击着封印的边缘。
被封印的六道种，在根系延伸的过程中，封印边缘出现了极细微的、像冰面初融时的裂纹。
他没有强行冲开封印，只是让根系自然地、缓慢地向外生长。按这个速度，他去穹顶之前，能解开两道种。
两道种加上界脉内循环，足够让他飞上穹顶，面对归墟和界膜的能量需求。
他坐在石榻边，闭着眼，感知着体内那股持续涌动的灵力流。白光粒每旋转一圈，根系就向外延伸一寸。封印每松动一分，灵力就多渗透一分。
这个过程很慢，但很稳。
仲虺说过，结构的稳定性，比爆发力更重要。爆发只能支撑一时，稳定才能支撑到最后。
傍晚的时候，闭天又来了。他站在洞府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“烛天让我送来的。说你刚回来，得吃点东西。”
云无意接过碗。汤是溪鱼炖的，汤色乳白，上面飘着几片薄薄的草叶。他喝了一口，暖意从喉咙滑下去，沿着界脉扩散到四肢。
闭天没有立刻走。他在门槛上坐下来，抱着膝盖，看着洞府外的金色穹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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