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再次辞别豁谷见吕望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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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如果再去穹顶上面，带不带人？”其实，他想回天机阁看看。

“一个人去。”

闭天点头，没有再问。他坐了一会儿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“那你早点睡。”他走了。

云无意端着碗，坐在桌边。

桌上那杯放了将近一个月的茶，已经被他倒掉了，换了一杯新茶。新茶表面还没有形成黑褐色膜。

但云无意知道，那层膜很快就会出现。

粒子活跃度下降的速度，虽然比之前快，但还没有快到一杯茶，放一夜就结膜的程度。不过再过几天，可能就会快到那个程度。

他喝完汤，将碗放在桌上。

然后闭上眼，感知着体内那颗白光粒持续旋转，根系持续延伸，封印持续软化。

第一道种在黄昏时分松开了。

灵力从解封的道种中涌出，沿着界脉加速流转，与内循环通道中储存的热量汇合，形成了一股比之前充沛得多的灵力流。

他没有停。继续推进。

第二道种在夜幕完全落下来之前，也松开了。

两股灵力流汇入界脉，瞬间让他体内的循环效率提升了一倍。他睁开眼，站起身，走到洞府门口。

豁谷的夜色已经落下来了。

金色穹顶的光，从暗金转为深琥珀色，将整座山谷笼罩在一片均匀的、像被琉璃覆盖的暖色中。

远处溪边，闭天的木屋窗户，透出一盏油灯的光。更远处,烛天的木屋中还有动静。谷中其他楼阁的灯光，错落有致地亮着。

但那些灯光，都比一个月前暗了一些。

云无意站在门口，感知着体内那股充沛的灵力流，在界脉中循环。掌心的黑珠已经融入界脉，但那层蓄热层还在持续增厚。

仲虺说得对。退路，退到自己体内。

外面所有的路，都走不通的时候，保障这条内循环通道，还能让他活着。他活着，他体内保存的那些结构，就活着。

过了七日后的夜晚，他关上门，回到石榻边坐下。

他想，有必要再见姜子牙一次。汤王的一个月期限，也快到了。

他在黑暗中闭上眼，让内循环通道持续运转。灵力在界脉中一圈一圈地流淌，像一条安静的、永不枯竭的河。

夜很深的时候，他又睁开了一次眼。

不是因为有人来，也不是因为体内出了问题。

只是因为他突然感知到，穹顶上方的那片区域，传来了一股极微弱的、像脉搏一样的律动。

那律动的频率，和他体内白光粒的旋转频率，几乎完全一致。

他坐在石榻上，盯着洞府外那片深琥珀色的穹顶光芒，久久没有移开视线。

姜子牙会不会在那里见他？汤王的期限在那里倒计时。

而归墟裂隙和界膜交接的那一带，也在那里持续撕裂。

他没有再躺下。

只是保持着坐姿，让内循环通道持续运转，让灵力在界脉中持续流淌，等着天亮。

天亮得很慢。

云无意坐在石榻上，感知着体内那股持续流淌的灵力。

窗外的天色，从深琥珀色一点点褪成浅金，又渐渐转为晨光中那种透明的暖白。

豁谷的第一缕光，总是从穹顶边缘开始渗透的。

他起身，推开门。

溪边的雾还没有完全散开，薄薄的一层贴在水面上，像一层半透明的纱。

闭天的木屋窗户，已经打开了，但人不在屋里。烛天的木屋还关着门，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一只空碗。

云无意走到溪边，蹲下身，用手掬了一捧水。

水很凉，凉得刺手。他将水泼回溪里，站起身，抬头看向穹顶。

金色穹顶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、像琉璃被阳光穿透后的暖金色。但那层光的厚度，似乎更薄了至少三分之一。

他能看见穹顶边缘，有几处极细的裂纹，像蛛网一样延伸到穹顶中央。那些裂纹，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，但云无意知道它们在那里。

“你要走了？”

闭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云无意转过身，看见闭天站在溪边石头上,手里拎着一条刚从溪里捞上来的鱼。鱼还在挣扎,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着闭天的手背。

“嗯。”

“吃了早饭再走。”闭天说。“谷主烛天让我告诉你,他在谷口等你。”

云无意点头。

闭天没有再说话,转身向木屋走去。鱼尾巴还在拍打,但动作越来越慢。

早饭很简单。

一碗粥,一碟咸菜,一条烤鱼。

烛天坐在他对面,没有动筷子,只是看着他吃。桌上那杯新茶,表面已经结了一层极薄的银灰色膜。

云无意吃得很慢,但吃得很干净。碗底没有剩一粒碎屑,鱼骨剔得很彻底。

“姜子牙能否在穹顶上等你,应该不只是为了你要见他一面。”烛天开口。“他在界膜和归墟交接的那一带，待了这么久,肯定看到了什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