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 与万千星体链接成供能网（2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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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欲核心的光芒，在缝隙中，持续暗淡。

暗淡的速度极慢，像一个人在极度疲惫中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
核心的声音，从缝隙中传出，极弱、极细、像一根即将断裂的丝线。

“你——赢——了——你——会——后——悔——。”

“我没赢，也不后悔。”云无意说。他的声音里，没有胜利的喜悦，也没有失败的沮丧。只有一种平静。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。

“你也没输。你偷走的种子，和你本身的种子，我都拿回来了。你的饥饿，会停止。你的疯狂，会停止。”

“你的超协议，会被我的校验规则，锁死。你不再是私欲，你只是一颗种子。一颗没有载体的种子。而我也是一颗种子。现在，两颗种子已经融合。”

云无意停顿了一拍。

停顿的时间很短，但足够让他接下来说的话，产生更强的冲击力。

“我就是你的载体。我即无意私欲，你即私欲无意，都存在。”

“不——你——，你——不——明——白——”私欲挣扎的声音，带着痛苦的嘶吼。

那嘶吼不像之前那样尖锐，而是一种极深的、从存在最底层发出的、绝望的嘶吼。

然后，它用尽全力，开始展现不同的场景，“我——让——你——看——见——”

私欲微弱的紫色光芒，被压缩，被挤成一条细线。细线在虚空中扭动，扭动得像一条濒死的蛇。最后，缩成一点。

黑色虚空中，私欲核心最后一道光，紫色光粒悬在缝隙深处，不动。

悬停的时间，大概有三秒。

三秒后，它动了。

悬在缝隙深处的紫色光粒，好像找准了某个位置，飞跃于虚空之中，划出一道明亮的紫色闪电，落停在云无意眉心中间。

落停的瞬间，闪电消失了。

紫色光粒，嵌入云无意的眉心。嵌入的过程没有声音，没有光，也没有任何物理上的接触感。就好像那光粒本来就属于那里，只是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。

忽地，一种不可言说的剧痛，在云无意头上炸开。

不是皮肉之痛。

是存在之痛。

两种存在，两种意志，两个各自流浪的本源，在同一具躯体里，轰然相撞。

相撞的瞬间，云无意的意识，被撕成了两半。

一半是他自己。一半是私欲。

两半意识在同一个空间里疯狂地撞击，撞击得他的头颅像要裂开。

云无意的眼前，白光炸开。

白光中，他耳边传来私欲的声音。

不再恐惧。不再疯狂。只剩疲惫。极深极深的疲惫。

“你……会看见……”

“我看见过。”云无意说。

他的声音，在白光中显得极其遥远。就好像他已经不在这里，而是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，隔着无数层空间，和私欲说话。

“不。”私欲说。

“你看见的是碎片。我让你看……全部。”

“什么全部？”云无意问。

黑暗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
很久是多久？

云无意不知道。在这种状态下，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了。也许只是一秒，也许是一万年。

“因为……”私欲的声音，轻得几乎不存在，但比未入云无意身体前，流畅了很多。

“我也想……知道……答案。四万年了。我吞了四万年。我越吞越饿。越饿越吞。我停不下来了。”

“你融合了我，你也停不下来。除非你……找到那个……能停下来的法子。所以我把我的记忆给你。把我偷来的、抢来的、吞下去的一切……都给你。”

白光收束。

收束的过程很快，就像一个气球被突然放气，瞬间瘪了下去。

云无意的意识，被拽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
姜子牙站在不远处。他的左手，仍然在结印。印法连接封神榜，将云无意输送来的底热，分配到最需要的位置。

他看见云无意的透明体，突然，似乎被一种巨力拉拽着，在逐渐收缩，于是发出呼唤的力量，“云无意。”

“回去告诉文王。我们说过的，不能变。等解决这个东西，我去找他。”云无意在进入黑暗前一息，将声音传出。

“我是万水千山，一定会保护万类万物自由生长。”他说。

他的声音，在虚空中回荡。回荡中，无数颗星体的地脉，同时震动。震动中，有极细的、像金色波纹一样的光，从每一座星体的表面泛开。

姜子牙看向云无意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中，油膜一样的光泽，已经消失。只得回应一个字。“好。”

界膜在补全。封神榜在愈合。万界万物，在存续。

云无意坠入黑暗中，四个光点次第亮起。

第一个光点，扑向他，逐渐扩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