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6章 与深思厚德的最后对话（2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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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匹雪白的俊马，那个以尾为鞭，给私鞭笞的马。

一片雪白的羽毛，那个以毛为尺，给私度量的毛。

现在，鞭没了，尺没了，只有念还在。

可云无意看得见，融合后的眼睛，能看见念头的残渣。

两缕念，细得像发，相同的雪白，却又有所不同，一个明白，一个清白。缠在那团云气里，四万年，没断，也没散。

明白的那缕，要序。

清白的那缕，要均。

云无意伸出手，金环自掌心漫出，铺到两缕念前，他没有抓，他等。环有牙，可此刻，他把牙收着。

马明。他说。明白一缕念，轻微一颤。

一个虚影，慢慢成形，瘦，白色衣袍。眼极亮，还是四万年前那个样子。

他看着云无意，看着云无意掌心的环。你赢了？他问，声音像从井底传上来。

没有。云无意说，我只是，换了个打法。

马明盯着环，看了很久。

不列。他忽然说，我规列了十万条，列不尽一条私。我死前不服。现在------服了。

私是活的。云无意说，法是死的。死的东西，管不了活的东西。这不是你的错。

那是谁的错？马明问。

没有错。云无意说，只是路不同。他抬手。环上，白点亮起。你的序，环收下了。

环有校验。吞而不还者绞，生而过度者克。这三条，是你的序。是你想用十万条法，去做序的保障，却没做成的事。”

“环做到了。因为环不列私，环只列兑。取，还。就这一条。一条，顶你十万条。

马明的虚影，晃了晃。他低头，看着自己透明的手，那双手，当年握剑握鞭，斩除‘私’的饿，鞭笞‘欲’的贪。

我的序------还在？他问。

云无意说，从今往后，环上每绞一次私吞，都有你一分功。

马明抬起头，极亮的眼里，有什么东西，碎了。又有什么东西，亮了。

他拱手，一揖到地，白缕散开，化进环里，明白位的光，亮了一分。

云无意转向那缕清白。

毛清。云无意轻呼，清白一缕念，微微一颤。

另一个虚影成形。清白粗布衣，赤足，掌上有茧。他也在看环。

不易。他哑声说，我量了万刻度，量不平一杆秤。我死前不甘。现在------甘了。

欲是天生的。云无意说，尺是后天的。后天量先天，量不准。这也不是你的错。

那什么错？毛清问。

什么都没错。云无意说，只是路不同。

他抬手。环上，黄点亮起，你的均，环也收下了。环有互兑，取一寸，还一寸。多取的还，少取的补。这不是抹平高低，这是让高低，自行互兑，都能活。

你削过高，环不削。高可以高，但高到竭了源头，环克他；你填过低。环也不填，低可以低，但低到取不到生路，环生他。

环不均结果，环均生路。云无意说。

毛清的虚影，立了很久。

均生路------他喃喃，原来我错在，要均那口饭。该均的，是那口饭的来路。

云无意说。

来路均了，饭，各自挣。挣多挣少，归自己。可谁也不能把来路掐了。

毛清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掌上的茧。那双手，当年量遍万物，到头来，没量出自己的饿。

他抬头，咧嘴，笑了。好一个环。他说，我这杆破尺，早该折了。

他抬手，虚影一揖。清白缕散开，化进环里，清白位的光，也亮了一分。

明白、清白两缕念，尽数归环。

云气散开。四万年的死地，第一次透了风。

云无意站在原地，看着掌心。

明白位俊马有序，清白位羽毛有均，金木水火土，五方齐了。环比先前厚了一倍，稳了一倍。

可云无意的眉头，还是没有完全放松。

他知道为什么。

明白了。清白了。尽伏了。私化了。

可环，还在他掌心。在他一个人的掌心，这不对。

环在他掌心，他就是环外的那个审判者、主宰者，马明当年立在高处，是主宰者，毛清当年也立在高处，是主宰者。

由主宰者或审判者，立在高处的规矩，迟早变成新的私欲。

师父的话，又响起来，别让你这一环，咬死别人那一环。

云无意缓缓握拢五指，环在他掌心里。金环，紫种，四万年的答案，都在他手里。

他只要握着，他就是这宇宙里，唯一不饿的存在。唯一的、被称为所谓的神。

他张开手，他说。环不是我的。

他抬手，把掌心那枚环，高高抛起，金环脱手，悬在虚空，旋转，越转越大。越转越亮。

环炸了。不，不是炸，是散。化作亿万点金光，射向万界。

每一点金光，落进一颗种子。落在青壤的死灰里，落在白原的断尺边，落在赤泽的城墙上，落在每一颗还在饿的种子最深处。

变成一点印记。一点谁也看不见、谁也抹不掉的印记。

那不是法，不是尺，是环。

一颗种子要抢的时候，那印记会让它，在抢到手的那一瞬间，自己想起这个字。

一个存在要吞的时候，那印记会让它，在吞下去的那一瞬间，自己尝到的味道。

环不再在外面，环在每一颗种子里。

云无意抛了环，他浑身的力量，随着那亿万点金光，流散出去，他空了。

四万年的修为，私欲的全部能量，一千个节点的底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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