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地下的裂缝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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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清说要带苏吾去个地方的时候，苏吾正蹲在瑶池边上啃果子。

六尾蹲他旁边，第三条尾巴晃来晃去，跟个大扫把似的扫得地上的石子滚来滚去。这段日子六尾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，昆仑的灵气足，苏吾又天天给它梳理灵脉，第三条尾巴已经恢复了快四成，连毛色都鲜亮了不少。

走了。玄清站在不远处，背着个手，语气平淡得跟喊人去散步似的。

苏吾嘴里塞着果子，含糊地问：去哪啊？

西王母交代的事，你忘了？

苏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哦对，西王母之前跟他做了交易，让他修复昆仑的灵序核心，作为交换给他知序传承。这阵子他又是剥离补天石又是啃修炼室笔记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差点把这茬给忘了。

他把最后一口果子塞进嘴里，拍了拍手站起来：没忘没忘，这就走。

六尾也跟着站起来，尾巴一扫就把苏吾落在地上的果核扫到了一边，动作流畅得像个熟练的保洁阿姨。

玄清瞥了六尾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就走。

苏吾和六尾跟在后面。穿过藏书阁的时候，苏吾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爬满青藤的小楼，心里莫名有点舍不得。这半个多月他天天泡在里面，跟那座楼都快处出感情来了。

看什么呢？玄清头也不回地问。

没什么，苏吾收回目光，就是觉得藏书阁挺好的。

玄清嗤了一声：等你见识过真正的好东西，就不会觉得一个破藏书阁好了。

苏吾摸了摸鼻子，没接话。这老头，夸一句能死似的。

一路往西走，越走越偏。刚开始还有路，到后来连路都没了，全是奇形怪状的岩石。苏吾越走越纳闷，这地方他之前跟六尾逛过，明明是一片死山，连个活物都没有。

咱们这是去...地下？苏吾看着脚下的石头，感觉灵气越来越重，连空气都变得浓稠了几分。

不然呢？玄清道，灵序核心能放在地面上给人参观？

苏吾哦了一声，继续跟着走。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玄清在一面光秃秃的石壁前停了下来。

到了。

苏吾抬头看了看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，连个缝都没有。他疑惑地看向玄清：这...入口在哪？

玄清没说话，抬起手按在石壁上。一股柔和的灵光从他掌心扩散开，顺着石壁的纹路流动。苏吾凝神一看，才发现这石壁上居然刻满了极其细密的灵序纹路，密密麻麻的，比他修复过的最复杂的古籍装订线还要复杂十倍。

这是...苏吾眼睛一下子就直了，凑得更近了些，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，差点就摸到石壁上去了。

看路，别乱碰。玄清拍了他一下，这是昆仑的核心封印阵，碰坏了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。

苏吾赶紧把手缩回来，眼睛却舍不得移开。他现在是知序境的眼光，看这些纹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以前看就是一团乱麻，现在再看，居然能看出几分章法来。

就这一眼，他感觉自己脑子又转起来了。

石壁缓缓向两边分开，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。一股极其浓郁、极其纯净的灵气从洞口涌出来，苏吾深吸了一口，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，比吸了猫薄荷的猫还舒服。

我去...苏吾忍不住感叹，这地方灵气也太足了吧，在这修炼不得起飞啊？

想什么呢，玄清率先走了进去，这是昆仑灵脉的核心区域，灵气要是不浓才有鬼了。也就你这种怪胎敢随便吸，换个普通修士来，一口就得爆体而亡。

苏吾嘿嘿笑了两声，跟着往里走。六尾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，耳朵竖得高高的，看起来既紧张又好奇。

通道很长，弯弯曲曲的往下延伸。两边的墙壁上嵌着一些发光的石头，照亮了脚下的路。苏吾边走边观察四周，发现墙壁上也刻着很多纹路，比外面石壁上的还要复杂。

这些都是灵序纹路？苏吾忍不住问。

玄清点头，整个昆仑地下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，这些纹路就是阵法的脉络。灵序核心就在最深处，镇压着整条昆仑灵脉。

苏吾听得咋舌。他以前就知道昆仑很厉害，但没想到厉害到这个份上。整个山都是一个阵法，这手笔也太大了。

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，通道终于到了尽头。

眼前豁然开朗。

苏吾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。等适应了光线再睁开时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，大到一眼望不到边。空腔的正中央，悬浮着一团巨大的光球，约莫有几十丈高，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。整个空腔的光线，全都是这团光球提供的。

光球的表面流转着无数复杂到极点的纹路，像一条条金色的血管，不断地脉动着。苏吾只是看了一眼，就感觉脑子嗡嗡作响，信息量大得快要装不下了。

这就是...灵序核心？苏吾的声音都有点发颤。不是怕的，是激动的。

作为一个修书的，看见这么宏大这么精密的东西，那感觉就跟宅男进了手办博物馆，厨师进了食材市场，根本挪不动道。

不然你以为是什么？玄清淡淡道，西王母让你修复的，就是这个。

苏吾咽了口唾沫，往前走了几步。离得越近，越能感受到这团光球的宏大。那是一种超越了尺度的感觉，就像你站在大海面前，明知道它很大，但真站到跟前了，还是会被那种扑面而来的浩瀚感砸懵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裂缝在哪？苏吾问。

玄清抬手一指：你自己看。

苏吾凝神望去。这一看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就在光球的下半部分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。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那道裂痕很细，就像瓷器上的一道开片，但从裂痕里泄露出来的气息，却让苏吾感到一阵心悸。

那是一种混乱的、暴虐的、充满了破坏性的气息。跟瑶池天裂的感觉很像，但要强烈得多。

这就是核心裂缝？苏吾皱着眉问，怎么会裂成这样？

还能因为什么，玄清的语气沉了下来，灵序崩塌呗。整个山海界的灵序都在乱，昆仑作为天下灵脉的源头，首当其冲。这道裂缝已经存在很多年了，一直在慢慢扩大。

西王母不管吗？

管了，不然你以为昆仑能撑到现在？玄清瞥了他一眼，但西王母毕竟不是女娲，她能镇压，却修复不了。这也是为什么找你来的原因。

苏吾没说话，继续盯着那道裂缝看。

他现在的眼力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知序境第一层巅峰的感知力全开，他能清楚地裂缝周围的灵序是怎么混乱的。就像一件被扯开了线的毛衣，从一个破洞开始，周围的线都在慢慢松脱，再这样下去，整个核心都有散架的风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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