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地下的裂缝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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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样，能修吗？玄清问。语气里听不出紧张，但苏吾注意到，这老头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
苏吾没立刻回答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离光球更近了些，然后缓缓伸出手。

一股暖流从他指尖溢出，那是补天石的灵序气息。

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原本混乱不堪的裂缝周边，在接触到补天石的灵序后，居然瞬间安静了下来。那些狂暴的、乱窜的灵序线条，就像找到了家的孩子，乖乖地停在了原地。

苏吾眼睛一亮。

有用！

比在瑶池的时候还有用！

好像...可以。苏吾收回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，但更多的是兴奋，补天石的灵序跟核心的契合度很高，比我想象的还高。

玄清松了口气，随即又皱起眉：但是？

苏吾摸了摸下巴：但是这裂缝比瑶池的天裂复杂多了。瑶池的天裂就是单纯的灵序紊乱，梳理开就行。这核心裂缝不一样，它是从内部裂开的，我得先搞清楚核心的内部结构才行。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就像修书。封面破了好补，书脊裂了就得先拆开看看内线是怎么排的，不然补好了也不结实。

玄清闻言，居然点了点头：你这个比喻...倒是贴切。

苏吾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。他现在有点手痒了。这么大一个摆在面前，还是坏的，作为一个修书的，他手痒得不行。

那我先试试？苏吾看向玄清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
玄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摆了摆手：试试吧，小心点。真要是弄坏了...唉，西王母会收拾你的。

苏吾也不废话，直接盘腿坐了下来。六尾很懂事地蜷在他身边，尾巴往他身上一搭，像是在给他护法。

苏吾深吸了一口气，闭上眼。

灵序感知全开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急着动手，而是先。补天石的灵序化成一根根极细的金线，顺着裂缝的边缘一点点往里探，就像医生用的探针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苏吾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。

核心的内部结构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万倍。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灵序编织，而是一套完整的、自洽的、循环往复的灵序系统。就像一个活着的生命体，有动脉有静脉，有呼吸有心跳。

而那道裂缝，就像一把刀，硬生生插进了这个生命体的心脏。

苏吾甚至能到核心的痛苦。那种持续了无数年的、缓慢的、却又无比深刻的损伤。
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起来。

指尖的金线开始编织。不是补天，不是填补，而是。就像他修书时整理散乱的书页一样，顺着原本的纹路，一点点把错位的灵序归位。

很慢。

非常慢。

比他剥离补天石的时候还要慢十倍。

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。裂缝的边缘，那些原本翻卷、混乱的灵序纹路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整、顺滑。

玄清站在旁边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
他活了这么多年，见过无数天才修士，见过西王母出手，见过大荒时期的诸神之战。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灵序。

不是用力量去镇压，不是用修为去填补，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工匠，拿着细小的工具，一点点地、耐心地、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，把坏掉的地方重新拼回去。

那种感觉太奇怪了。

玄清看着苏吾认真的侧脸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这小子，说不定真能成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苏吾终于睁开了眼。

他看起来有点疲惫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怎么样？玄清立刻问。

还行，苏吾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比想象的顺利。我刚才只修了最外面的一层，往里还有很多层。不过摸清了结构就好办了，就是费点时间。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而且补天石的消耗比我想的少。核心本身就有自我修复的能力，我只是帮它把错位的地方掰回来，剩下的它自己会慢慢长好。

玄清愣了一下：自我修复？

对啊，苏吾理所当然地点头，这么大一个灵序核心，怎么可能没有自我修复的能力。就像人受伤了会结痂一样，核心也有自愈机制。只不过这裂缝里卡了很多混乱的灵序，把自愈的路给堵死了。我把那些乱的东西清掉，它自己就能慢慢长回去。

玄清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这个道理，说穿了其实很简单。但这么多年来，从来没有人想到过。包括西王母在内，所有人都觉得核心受损了就要用力量去补、去填、去镇压。

结果到了苏吾这，居然变成了清理一下，让它自己长。

玄清看着苏吾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你啊...他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又带着点赞赏，真是个怪胎。

苏吾嘿嘿一笑，摸了摸肚子：怪胎也得吃饭啊。说了半天，我都饿了。玄清老头，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吃的？

玄清脸一黑：叫谁老头呢？

叫你啊，苏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咔作响，这里除了你还有别的老头吗？

玄清气得吹胡子瞪眼，但最终还是没发作。他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
跟上，带你去吃饭。

苏吾笑着拍了拍六尾的头，一人一狐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