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裂缝的另一端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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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从地下核心回来之后，他就一直在琢磨核心的结构，琢磨来琢磨去就睡着了。醒过来的时候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，六尾蜷在他旁边，睡得正香，尾巴还一抽一抽的，不知道做什么梦呢。
醒醒，苏吾推了推六尾，吃饭去。
六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嘴里还叼着几根自己的毛。
苏吾看着好笑，伸手把它嘴里的毛揪出来：多大了还吃毛，幼崽啊？
六尾甩了甩头，用脑袋拱了拱苏吾的手，意思是要抱抱。
苏吾把它抱起来，往外走。刚出门就碰到玄清，老头正背着手站在院子里，看起来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醒了？玄清瞥了他一眼，年轻人就是觉多。
苏吾嘿嘿一笑：这不是用脑过度嘛，修复核心费脑子。
费没费脑子我不知道，玄清转身就走，饭给你留了，再不吃就凉了。
苏吾跟着玄清往饭堂走，心里还挺暖和。这老头嘴硬心软，说起来凶巴巴的，其实挺会照顾人。
吃完饭，苏吾一抹嘴就往地下核心跑。
他现在对那个大光球充满了兴趣。昨天只是初步接触了一下，就发现了核心的自愈机制，今天他打算深入研究研究。这么精密的东西，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，比他见过的任何古籍都要迷人。
六尾颠颠地跟在后面。
还是昨天那条路，还是那面石壁。玄清轻车熟路地打开通道，三人鱼贯而入。
越往深处走，灵气越浓郁。苏吾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。在这种地方修炼，进度起码能快三倍。
等修好了核心，苏吾忍不住感叹，我能不能在这儿住几天？
想什么呢，玄清斜了他一眼，核心区域不是谁都能待的，待久了对你没好处。
苏吾愣了一下，为什么？灵气太足也不好？
不是不好，是太纯了，玄清道，修士修炼讲究张弛有度，阴阳调和。一直待在这么纯的灵气里，就像天天吃山珍海味，早晚得吃出毛病来。
苏吾哦了一声，有点失望。不过想想也是，过犹不及嘛。
说话间，三人已经来到了核心空腔。
巨大的金色光球依然悬浮在半空中，缓缓地脉动着。跟昨天相比，光球的亮度好像稍微亮了一点点，也不知道是苏吾的错觉，还是昨天的修复真的起作用了。
今天接着来？玄清问。
苏吾点点头，已经开始活动手指了，昨天只修了最外面一层，今天我往里探探。
小心点，玄清叮嘱道，越往里越复杂，别乱碰。
知道了。
苏吾盘腿坐下，六尾照旧蜷在他身边当护法。
深吸一口气，苏吾闭上眼。灵序感知全开，补天石的金线从他指尖溢出，顺着裂缝一点点往里钻。
一开始还挺顺利的。
第一层已经被他梳理过了，灵序线条都规规矩矩的，走起来很顺畅。苏吾轻车熟路地穿过第一层，来到了第二层。
第二层的混乱程度比第一层严重不少。灵序线条扭来扭去的，像一团乱麻。不过难不倒苏吾，他现在对灵序重塑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了，对付这种程度的混乱，也就是多花点时间的事儿。
他耐心地梳理着，一根线一根线地掰回正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第二层也差不多快梳理完了。苏吾心里挺高兴，照这个速度，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整个裂缝都修好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金线探到第二层尽头的时候，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。
前面...好像还有东西。
苏吾愣了一下。
不对啊，昨天他观察的时候，明明感觉裂缝只有两三层深。怎么这第二层快到头了，前面还有空间？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金线探了过去。
这一探，苏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裂缝比他想象的深得多。
不是深一点点，是深得离谱。穿过第二层之后，里面还有第三层、第四层、第五层...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，一直延伸到核心的最深处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那些裂纹的尽头，有东西。
一股冰冷、黑暗、充满了死寂气息的能量，正从裂缝的另一端源源不断地渗进来。所过之处，原本有序的灵序线条瞬间就被污染、扭曲，变成了混乱的一团。
苏吾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怎么了？玄清立刻察觉到不对，开口问道。
苏吾没说话，眉头紧锁。他的金线小心翼翼地往更深处探，想要看清楚裂缝的另一端到底是什么。
越往里，那股冰冷的气息就越强。
苏吾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，好像裂缝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一个没有光、没有灵、一切都归于死寂的世界。
混沌之气...苏吾喃喃自语，声音有点发紧。
你说什么？玄清的脸色也变了，混沌之气？
苏吾睁开眼，脸色有点白。他看着玄清，缓缓点头：嗯...裂缝的另一端，有混沌之气在往里面灌。数量不多，但一直在持续。
玄清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。他快步走到光球跟前，伸手贴了上去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收回手，脸色难看得要死。
居然是真的...玄清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我还以为...还以为只是灵序紊乱...
苏吾看着他的样子，心里也跟着沉了一下。他认识玄清这么久，还是第一次见老头这副表情。
很严重吗？苏吾问。
玄清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比你想的严重得多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苏吾，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：你知道混沌之气是什么吗？那是天地初开之前的原始之气，没有秩序，没有规则，一切都是混沌的。灵序碰到混沌之气，就像冰碰到火，直接就化了。
苏吾咽了口唾沫：这么厉害？
比这厉害得多，玄清道，如果只是灵序紊乱，哪怕再乱，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，总能梳理好。但有混沌之气在不断灌入，那就是无底洞。你这边刚修好，那边又被腐蚀了，永远修不完。
苏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刚才只是试探了一下，就感觉到了那股气息的恐怖。那是一种从根本上否定秩序的力量，跟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混乱都不一样。
之前的灵序紊乱，只是，就像乱放的书本，整理一下就好。
但混沌之气不一样。它是，是把书本直接烧成灰，连纸渣都不剩。
那怎么办？苏吾问，就没有办法挡一下吗？
玄清摇头，混沌之气无孔不入，寻常的阵法根本挡不住。除非...
除非什么？
玄清看了他一眼：除非用补天石。
苏吾愣了一下：补天石？
玄清点头，女娲补天，补的就是混沌裂隙。补天石天生克制混沌之气。如果有足够的补天石，应该能把裂缝从里面堵上。
苏吾摸了摸下巴，陷入了沉思。
补天石他倒是有一块，但只有一块。而且这块补天石是从核心里剥离出来的，本来就是核心的一部分。
需要多少补天石？苏吾问。
玄清想了想：不好说。得看裂缝到底有多深、多大。如果只是小裂缝，你手上这一块说不定就够了。但如果裂缝很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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