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裂缝的另一端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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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苏吾深吸了一口气，重新闭上眼。
我再看看。
这一次，他更加小心了。补天石的金线带着淡淡的暖意，一点点地往裂缝深处探。混沌之气碰到金线，就像雪碰到热水一样，悄无声息地融化了。
果然有用。
苏吾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他顺着裂缝一路往下探，越探心里越沉。
裂缝比他想象的还要深，还要大。从核心表面一直延伸到最深处，就像有人用一把巨斧，把整个核心劈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而且...这道伤口还在慢慢扩大。
混沌之气不断地腐蚀着裂缝的边缘，让裂缝以一个极其缓慢、但却坚定不移的速度变宽、变深。
苏吾甚至能感觉到，在裂缝的最深处，有一个。
一个极小极小的点，但却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混沌气息。
那是...裂隙的源头？
苏吾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。
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，那个点的另一边，连接着一个无比巨大、无比恐怖的存在。
就在他的金线快要触碰到那个点的时候，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突然袭来。苏吾想都没想，瞬间就把金线收了回来。
几乎就在同时，一股狂暴的混沌之气从那个点里喷涌而出，顺着裂缝就往外冲。
苏吾闷哼一声，身子晃了晃。
苏吾！玄清一把扶住他，怎么样？
没事，苏吾脸色发白，摇了摇头，就是被震了一下。
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核心光球。刚才那一下太危险了，如果他反应再慢半拍，说不定灵识就要受伤了。
里面有个东西，苏吾的声音还有点发颤，裂缝最深处，有个...点。一直在往外冒混沌之气。
玄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原来是这样...他喃喃道，我说这么多年了，核心的裂缝怎么一直修不好。原来根子在这儿...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看向苏吾：你刚才说，补天石的金线能化解混沌之气？
苏吾点头：嗯，一碰就化。但只有金线接触到的地方才有用，范围太小了。
能化解就好，玄清松了口气，随即又皱起眉，但问题是，裂缝太深太大了，你手上这一块补天石，不够。
苏吾也皱起了眉。
确实不够。他刚才大概估算了一下，要把整个裂缝都堵上，保守估计也得三五块补天石。
可他现在只有一块。
那怎么办？苏吾问，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？
玄清没说话，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停下脚步，看向苏吾：你刚才说，你能感觉到裂缝的具体走向和深度？
苏吾点头：嗯，大概能。
那你能不能先把表面的裂缝封一下，玄清道，不用彻底修好，只要能挡住大部分混沌之气就行。这样至少能延缓核心被腐蚀的速度。
苏吾想了想：应该可以。用补天石的灵序在裂缝表面筑一层，把大部分混沌之气挡在里面。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，时间长了还是会被腐蚀穿透。
能挡多久是多久，玄清叹了口气，总比眼睁睁看着核心坏掉强。
苏吾点点头：行，那我现在就开始。
他重新闭上眼睛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往深处探，而是集中精力在裂缝的表层。补天石的金线源源不断地涌出，在裂缝的边缘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。
金色的网格一点点成型，就像给裂缝打了个补丁。
混沌之气撞在金网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然后被一点点消融。
效果还不错。
苏吾稍微松了口气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裂缝的深处，那个小小的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混沌之气。就像一个漏水的堤坝，你在外面堵得再严实，水还是会从别的地方渗出来。
除非能从根源上把那个点堵上。
但那需要更多的补天石。
苏吾一边编织着金网，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补天石...大荒记录者留下的分布图上标了不少位置，但西山经境内好像只有昆仑这一块。其他的都在别的山经里。
难道要下山去找？
可是昆仑这边也离不开人啊。核心裂缝这个样子，随时都有可能出问题。
苏吾有点头疼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么，开口问：玄清老头，你说...西王母知道这件事吗？
玄清沉默了一下，缓缓点头：应该知道。
那她怎么说？
她没说，玄清叹了口气，但她既然让你来修复核心，应该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了。
苏吾愣了一下。
西王母早就知道？
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？
是觉得他自己能发现，还是...有别的打算？
苏吾想不明白。
他甩了甩头，把这些杂念抛到一边。想那么多没用，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说。
金网还在一点点编织着。
不知不觉，大半天就过去了。
当苏吾终于完成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从地上站起来，腿都麻了。六尾赶紧凑过来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。
怎么样了？玄清问。
表层封好了，苏吾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咔咔的声响，大概能挡住七八成的混沌之气。剩下的两三层，还会慢慢渗出来，但速度慢多了。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按这个速度，核心应该还能撑挺长时间。具体多久不好说，但一两年应该没问题。
玄清点了点头，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。
辛苦了，他说，先上去休息吧，明天再说。
苏吾嗯了一声，弯腰抱起六尾。
往回走的时候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金色光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