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麻烦就这样解决了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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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？因为她“丢了他的脸”，所以连带着她惹出的麻烦，也“丢他的脸”，所以要顺手清理掉？还是说，胡掌柜的行为，触怒了他？比如，觊觎他“观察样本”（柳如烟）的东西？

不管是哪种，结果就是，胡掌柜这个麻烦，被萧焱的人，轻描淡写地……按死了。至少暂时按死了。

“所以啊，妹子，别怕。”李婶拍拍柳如烟的手，以为她是被“姓柳的小娘子”这个称呼吓到了，安慰道，“胡扒皮那是自作孽，活该！而且有萧公子那边发了话，他肯定不敢再乱咬人。你就安心在坊里做活，没事的。”

柳如烟勉强对李婶笑了笑，心里却像开了锅的沸水，翻腾不休。

危机，以一种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，解除了。而且是被那个她最忌惮、最想远离的挂逼，随手解决的。

她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，反而觉得后背寒意更甚。这意味着，她的一举一动，依然在萧焱的视线之内。他不仅知道胡掌柜找她麻烦，还知道她用了“加料露”糊弄人，甚至可能知道“加料露”的具体成分和效果！然后，他选择用这种方式“帮忙”，既是警告胡掌柜（和她），也是……彰显他的掌控力？

这种完全被看透、被笼罩、连反抗和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的感觉，让柳如烟胸口发闷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日子似乎真的恢复了平静。胡掌柜再未出现，苏小姐那边也杳无音讯。柳如烟继续在灵绣坊绣花，晚上回家鼓捣“清心露”，训练（或者说讨好）灰雀大爷，生活规律得像一潭死水。

只是，她做“清心露”时更加小心，将真正的配方和原料藏得更深，只敢用最普通、最大路货的材料，制作效果最“平庸”的版本。对灰雀和碧水蟾的训练也暂时搁置，生怕又弄出什么动静，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
她像一只被猛虎气息惊扰过的兔子，虽然虎已离开，却再也不敢在原来的草丛里恣意蹦跶，只能竖起耳朵，时刻警惕。

这天傍晚，柳如烟正在院子里，用最普通的薄荷和艾草，熬制一批准备给灵绣坊的“基础款清心露”。阿碧在厨房做饭。灰雀在笼子里打盹。碧水蟾在角落的玉盒里安静地吐泡泡。

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温暖的橘色，一切安宁得不真实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，又传来了叩门声。

柳如烟手一抖，差点打翻陶罐。又来了？这次是谁？

她定了定神，示意阿碧去开门。自己则迅速检查了一下仪容，调整好表情——无论来者是谁，柔弱小白花的皮不能丢。

门开了。

门外站着的，既不是凶神恶煞的胡掌柜同伙，也不是笑里藏刀的苏府下人，更不是她最不想见到的萧府之人。

而是一个……柳如烟从未想过会在此地见到的人。

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许岁、面容儒雅、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、头戴方巾、像个落魄书生模样的中年人。他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愁苦，但眼神却很温和，甚至有些……木讷？他手里提着个半旧的药箱，身上有股淡淡的、混合了草药和墨汁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