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败家诗仙: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> 第177章 指尖雷霆

第177章 指尖雷霆(1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翌日,井底暗洞里的风灯被一一熄灭时,夜色已经沉得发乌。

最后一只装着黑色粉末的小陶罐被厚布包好,稳稳放进木箱。木箱外又裹了两层油布,再塞进干草,像在包一件怕磕怕碰的古董。可在场每个人都知道,这东西真要碰得不对,碎的不一定是木箱。

常福抱着箱子往井绳边挪,步子轻得像偷自己祖宗的牌位。

“少爷,我现在算明白了。”

他一边走一边压着嗓子嘀咕,“您这不是做买卖,您这是在给阎王爷写信,写完还得自己拿去寄。”

老张头原本紧张得后背都是汗,听见这话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又赶紧憋住。

沈砚没好气地看了常福一眼:“你再贫一句,待会儿试爆的时候我让你站近点,亲自体会一下什么叫回信。”

常福当场闭嘴,抱着木箱的手都又紧了几分。

萧清棠站在井壁边,抬头望着那一线极窄的夜空,眼底却还停着方才洞中那盆黑粉的影子。

她见过刀,见过枪,见过破甲重锤,也见过最狠的骑兵冲阵。

可刚才那三样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东西——白的硝石,黄的硫磺,黑的炭粉,在沈砚指尖一点点混起来后,竟让她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
像是有雷,藏进了粉末里。

无声,无形,却让人本能地警惕。

“殿下。”

沈砚拽了拽上头放下来的绳索,抬眸看她,“发什么怔?真怕了?”

萧清棠回过神,冷冷瞥他一眼:“我是在想,若这东西真把山炸塌了,回头得先把你从石头底下刨出来,还是先替你收尸。”

沈砚笑了:“那臣建议殿下先刨。万一臣还有口气,能顺便交代下遗产分配。”

“你有个鬼的遗产。”

“怎么没有?半个京城的酸儒骂名,几条快被世家掐断的料线,还有未来可能会被人惦记的国之重器。”

“听着全是祸害。”

“所以殿下更得护着臣。”

萧清棠本来还想再刺他两句,可看见他眼底那层压得极深的清醒,话到嘴边,终究还是没说出来。

她知道,今夜之后,许多事都会不一样。

这不是水泥,也不是雪盐。

这是火。

一行人很快重新爬出枯井。

井外山风更冷,吹在人脸上像带着细砂。四周暗卫早已把附近几圈地势全部踩熟,确认无人靠近。远处山脊黑沉沉伏着,近处荒草与碎石被夜风吹得发出簌簌声,越发显得这一行人像在做什么见不得天日的事。

其实也确实见不得天日。

沈砚没有立刻回府,也没有让众人散去,而是带着那只裹得严实的木箱,继续往荒山深处走。

路越来越难走。

脚下碎石多,坡势陡,前头没有成形的山路,只有暗卫白日里提前踩出来的一条窄窄羊肠线。风灯罩得极死,只放出一点昏黄光,够照清脚下,却照不远前路。

常福跟在后头,抱着箱子走得胆战心惊,嘴里不敢说,可心里已经把满天神佛念了个遍。

“少爷,”他终于憋不住,小声开口,“咱们这还要走多久?”

“到能炸的时候。”沈砚回了一句。

常福噎了一下。

这回答跟没回答差不多。

倒是萧清棠一路走得极稳,像夜色和碎石对她根本算不得什么。她提着剑,始终走在沈砚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,眼角余光不时扫过他手里那只细长竹筒和腰间那卷特制引线。

她没问太多。

从井底出来时,她便已经看懂了。沈砚今夜不是要“做”什么,而是要“试”。

试那一盆黑粉,到底值不值得大宁为它冒险。

又翻过一处背风石坡后,前方地势终于开阔了些。

这是一处被山石与老树半围起来的小谷地,像天然凹出来的一口锅。四周离得近的树木都粗壮,最中央却空出一片不大的平地,地上乱石不少,正适合拿来试东西,真有动静也不容易传得太远。

沈砚停下脚步,先环视一圈,随后点了点头。

“就这儿。”

老张头几人立刻把木箱放下,小心得像在供祖宗。

沈砚蹲下身,将油布、干草一层层拆开,最后露出里头那只厚实陶罐。

陶罐不大,约莫一只成人双手能抱住,罐壁却比寻常装酒装盐的粗了几倍,外头还特意缠了几道麻线,罐口则被木塞与泥封死,只留出一处细孔,专门插引线。

常福盯着那罐子,喉结滚了滚。

“就……就这么大个玩意儿,真能闹出大动静?”

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沈砚一边检查罐口泥封,一边道,“嫌小?”

“不是嫌小。”常福看着那陶罐,神情复杂,“主要是这东西瞧着太普通。奴才总觉得,越厉害的家伙,越该长得凶一点。”

“那是你戏看多了。”

沈砚把一截特制长引线缓缓插入罐口,动作极稳,“真正要命的东西,往往都不爱长得太显眼。”

萧清棠一直看着他的手。

那双手平日写诗作文、翻账看册、拿茶逗嘴的时候都很轻快,此刻却稳得近乎冷漠。每一寸引线插进去多少,泥封再压几分,连转手的角度都像是提前算过。

“退开些。”

他终于直起身,看向众人,“别站成一串,散开。尤其别和树站在一线,免得回头碎片过来,给你们脑门上添个窟窿。”

这话说得太平静,反倒更让人后背发麻。

老张头几个赶紧按吩咐退开。

沈砚又看了一眼四周地势,最后指向谷地外侧一块半人高的大青石。

“殿下,跟我去那边。”

萧清棠微微皱眉:“那石头够挡?”

“够不够,都先比站这儿等死强。”

她被这句噎了一下,却没反驳,只跟着他往巨石后头退去。

常福原本也想跟过去,结果刚迈出两步,就被沈砚抬手拦了。

“你往右侧那棵歪脖树后头去。”

常福一愣: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殿下在这儿,你在这儿会显得很挤。”

常福:“……”

他抱着脑袋跑了。

夜风压着荒草,一阵一阵吹过谷地。

众人都已各自躲好后,谷地中央便只剩那只不起眼的厚陶罐,孤零零立在碎石与野草之间。谁若不知内情,看了顶多会觉得是山民遗下的一只旧罐,绝不会想到里头塞着的是一小罐未来足以让这个时代血肉横飞的雷。

沈砚摸出火折子,吹亮。

火星在夜里一跳,映得他侧脸微微发亮。

萧清棠站在巨石另一边,没有催,也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他弯腰,将火折子凑近那截细长引线。

“殿下。”

沈砚忽然叫了她一声。

“嗯?”

“等会儿若声大,别嫌臣吵。”

萧清棠一怔,下一瞬,火已点上。

引线嘶地一声亮起一点猩红火星,像黑夜里一条忽然睁眼的小蛇。

“跑。”

沈砚话音落下的同时,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转身就往巨石后头更深处拽。

萧清棠本可以自己退得更快,可被他那只手扣住时,脚下还是极轻地顿了一瞬。

不只是因为意外。

也是因为,那一瞬间,她竟先清楚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。

热,稳,还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紧绷。

两人几乎同时扑到巨石后。

沈砚并未立刻松手,而是顺势将她往下按了按,自己也半蹲下来,肩膀与石面贴得极近。

“捂耳。”

他说得很快。

萧清棠照做,却没有完全遮住。她的目光仍越过巨石边缘,死死盯着谷地中央那一点迅速往下窜的火线。

嘶——

嘶嘶——

夜里静得诡异。

那截引线燃烧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。

所有人的呼吸都像跟着停了。

常福缩在歪脖树后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明明捂着耳朵,嘴里却还在无声念叨着什么。老张头几人贴着乱石,连头都不敢多探。

而后。

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像天地都在这一息之间抽空了气。

下一瞬——

“轰!!!”

不是雷。

却比雷更近、更狠、更像要把整个山谷从中劈开。

巨大的爆响几乎在众人耳边炸开,夜空被那一瞬间迸开的火光猛地照亮。气浪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掌,裹着灼热和碎石呼啸扑开,荒草被瞬间压伏,地上的尘土与枯叶轰地卷起。

萧清棠只觉得耳中一麻,胸口都被那股闷重的冲击狠狠撞了一下。哪怕隔着巨石,那一瞬的爆力仍震得她发丝与披风一起扬起,心脏都像跟着停了半拍。

不远处,常福“嗷”地叫了一声,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被土呛的。

爆炸只是一瞬。

可余音却在山谷之间来回撞了好几次,像闷雷层层滚远,半晌不绝。

等最凶的一波气浪和碎屑扑过去后,谷地里才重新显出形状。

只是已经和方才完全不同了。

那只厚陶罐,没了。

不是倒了,不是裂了。

是直接没了。

原先立着罐子的地方,地面被炸出一个不大的焦黑凹坑,周围碎石飞散,黑灰与土屑混成一片。最骇人的,却不是坑。

而是谷地边缘那几棵树。

尤其离得最近的那棵老树。

树干足有门板粗,平日里怕是得两个人合抱。此刻树身上却深深嵌着好几块陶片,碎片不是浅浅刮进树皮,而是像被强弩重箭钉入一般,直接扎进木质里。树干正面更被炸出一道焦黑的裂口,边缘木茬翻卷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,再烧了一遍。

空气里满是硫磺、焦木和热土混在一起的呛味。

常福第一个从树后探出头,刚看见那棵树,整个人就定住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,愣是半天没把一句完整话说出来。

老张头几人也都从乱石后头爬出来,脚步发飘地往前走了两步,再看清现场,脸色全变了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
“这、这……”

“那陶罐呢?”

“还陶罐……罐都成树上的牙签了!”

有人声音都在抖。

他们做了一辈子工,见过窑炸,见过山石崩,见过树被雷劈。可没有哪一样,是眼前这种感觉。

因为他们知道,这不是天雷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