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少年杨澄30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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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乔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公寓大楼的，深秋的风卷着寒意，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冰刃，却远不及心里的疼来得刺骨。谢瑶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、杨澄护着她的姿态、还有那句冷冰冰的“分手吧”，像无数根针，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心脏

她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眼泪模糊了视线，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太清，只是本能地想逃离那个充满背叛的地方。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姐姐，你等等我！”谢瑶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听起来委屈又焦急，“你别走那么快，我有话想跟你说！”

谢乔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，只是死死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试图用疼痛维持最后的清醒。她知道谢瑶想说什么，无非是那些假惺惺的道歉，那些装模作样的解释，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听。

谢瑶快步追上她，伸手想拉住她的胳膊，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袖，就被谢乔猛地甩开。谢乔转过身，眼底满是红血丝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狼狈却带着一股恨意：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谢瑶，你满意了？”

谢瑶被她甩得一个踉跄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险些摔倒。她抬手扶住额头，长发垂落下来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圆润的下巴和泛红的眼角，看起来柔弱又可怜。“姐姐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我和杨澄是真心相爱的，我们不是想伤害你，只是感情的事，真的控制不住……”

“控制不住”谢乔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谢瑶，你摸着良心说，你喜欢杨澄什么？是他的钱，还是他能给你的地位？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一起，你却还要凑上来，这就是你说的真心？”

“姐姐，你怎么能这么想我？”谢瑶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像是被误解得很深，“我和杨澄在一起，从来不是为了那些。他懂我，他知道我想要什么，不像你，只会守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

她话锋一转，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，声音也压低了些，只有两人能听清：“姐姐，你真以为杨澄当初和你在一起，是喜欢你吗？他不过是觉得你乖巧懂事，不会给他添麻烦，不像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那样难缠。你看看你，除了会……，还会什么？你连他心里的空虚都填不满，又怎么留得住他？”

她知道自己不如谢瑶精明，不如谢瑶懂得讨好人心，可她从未想过，在杨澄眼里，自己竟是这样无趣的存在。

“还有小船哥。”谢瑶的目光落在谢乔苍白的脸上，带着一丝怜悯，又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暗恋了他那么多年，可他喜欢的是谁？是我。你以为他真的看不出你那些小心思吗？他只是不想戳破，不想让你难堪。你总说我抢你的东西，可姐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。爸妈偏爱我，是因为我比你懂事，比你会讨他们开心；杨澄选择我，是因为我比你更懂他，更能满足他的需求；小船哥留在我身边，是因为……

她上前一步，凑近谢乔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却字字诛心：“你什么都比不过我，姐姐。从小就是这样。你以为你努力考上清北，就能改变什么吗？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。你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，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现实。”

“你以为杨澄对我是一时兴起？姐姐，你太天真了。你还记得任思羽吗？当初杨澄他公寓的钥匙交给你，当晚任思羽就来杨澄的公寓找你麻烦，杨澄只是把公寓的锁换了，然后又重新交给了你一把钥匙。可是，你不知道的是，那把新钥匙同样也交给了任思羽。有一天，我们一起去公寓的时候，任思羽又来找麻烦。他把任思雨赶了出去。又把公寓换了一把锁。不过，他又为了我，花钱重新买了现在的公寓，里面的装修风格都是我和他一起定下来的。他为了我，愿意为我愿意帮何筱舟付学费，愿意带我去英国，愿意给我一切我想要的。而你呢？他连多陪你吃一顿饭都觉得麻烦。你真的以为，你和他之间，有过真正的感情吗？”

谢瑶脸上却渐渐扬起一抹笑意，那笑意带着胜利者的骄傲，带着对谢乔的轻蔑：“姐姐，你醒醒吧。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。我想要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包括杨澄，包括你曾经珍视的一切。”

你太过分了！”谢乔再也忍不住，抬手就想给谢瑶一巴掌，却被她死死擒住手腕。谢瑶的力道很大，捏得她生疼，眼底没有丝毫温度。

“姐姐，别冲动。”谢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你打我又怎么样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。杨澄已经跟你分手了，姐姐，你醒醒吧。这个世界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，弱肉强食，适者生存。你太善良，也太天真，永远学不会为自己争取。所以，你失去的，都是你应得的；而我得到的，都是我努力争取来的。”

“包括牺牲感情，包括背叛亲情？”谢乔的声音颤抖着。

“包括。”谢瑶毫不犹豫地回答，眼底没有丝毫犹豫，“为了我想要的东西，我可以牺牲一切，包括我自己的清白和情感。姐姐，你做不到，所以你只能看着我拥有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
她松开谢乔的手腕，后退两步，重新换上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，仿佛刚才那些锋利的话语不是出自她口。“姐姐，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，没关系。等你以后想通了，就会明白，我只是做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。祝你……以后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平淡生活。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很伤人，可我也是为了你好。你早点看清现实，早点放下，才能早点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，步履轻快地走回公寓楼的方向，背影决绝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
而公寓里，谢瑶刚推开门，就被杨澄揽进怀里。“跟她说什么了？怎么去了这么久？”

谢瑶靠在他怀里，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，换上了温柔的笑意，“没什么，杨澄，对不起，都怪我，让你和姐姐闹成这样。”

“不关你的事，是我自己的决定。我早就想和她分手了，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瑶瑶，别想太多，有我在，以后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
谢瑶仰头看着他，眼底盛满了依赖和爱意：“杨澄，你对我真好。可是……姐姐她会不会恨我？”

“恨就恨吧。”杨澄的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，“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。等去了英国，就没人能打扰我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