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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安如梦31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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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个月,沈琅依旧每日朝政繁忙,却依旧寸步不离地照料着秦般若,对她的宠爱,有增无减。只是,渐渐的,沈琅察觉到了不对劲——他常常觉得精神亢奋,夜里难以入眠,对秦般若的欲望也愈发强烈,起初他只当是政务繁忙、心神不宁所致,并未放在心上。

可随着时间推移,这种症状愈发明显,后来,他开始频繁感到乏力,头晕目眩,连处理朝政都渐渐力不从心,脸色也日渐苍白。直到一日早朝,他在朝堂之上,突然眼前发黑,险些栽倒在地,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
退朝后,沈琅立刻传太医院院正入宫,为自己诊脉。院正跪在榻前,指尖搭在沈琅的腕上,神色愈发凝重,眉头紧紧蹙起,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久久不敢开口。

“说!”沈琅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威严,“朕的身子,到底出了什么问题?”

院正浑身一颤,连忙叩首,声音颤抖,不敢有半分隐瞒:“陛下……臣死罪!臣诊出,陛下体内中了一种罕见的毒药,此毒……此毒名为‘无垠散’,却比寻常断子散更为霸道。”

“无垠散?”沈琅瞳孔骤然收缩,声音冰冷,“此毒,有何药性?”

“回陛下,”院正颤声回禀,“此毒对男子而言,初服时会使人精神亢奋,欲望加重,看似无碍,实则暗中损耗元气;一月之后,身体便会渐渐虚弱,气血衰败,而且……而且会绝了生育能力,再过一年,便会油尽灯枯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声音愈发颤抖:“若是女子服下,当场便会落胎,终身不孕,且会缠绵病榻,不久便会离世。此毒药性隐蔽,初服时难以察觉,唯有一月之后,药性发作,方能诊出,且……且无药可解。”

“无药可解?”沈琅猛地起身,周身气压慑人,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“朕好端端的,怎会中此毒?查!立刻彻查!朕要知道,是谁,敢对朕下毒!”

他从未想过,竟然有人敢对他下毒,敢断他的子嗣,敢取他的性命!这毒,若是秦般若服下,后果不堪设想——他的孩子,他的皇后,都会离他而去!一想到这里,沈琅心头的愤怒,便如火山般爆发。

“臣遵旨!”院正连忙叩首,起身快步离去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

沈琅坐在榻上,脸色惨白如纸,指尖微微颤抖,脑海中飞速闪过近期吃过的东西、接触过的人——他身为帝王,饮食起居皆有专人照料,戒备森严,寻常人根本没有机会对他下毒。除非……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。

他想起了封后大典后,薛太后送来的那碗药膳——那是他近期唯一吃过的、并非御膳房专属烹制的食物,也是唯一可能被下毒的地方。这个念头一出,沈琅浑身一僵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——那是他的生母,是十月怀胎生下他的人,她怎么会对他下毒?她怎么敢对他下毒?

可除了太后,再也没有人有机会,在他的饮食中下毒,再也没有人,有动机害他——太后向来不满秦般若,不满他对秦般若的偏爱,不满秦般若怀了龙种,更不满谢危重归朝堂,她想要除掉秦般若,想要夺回属于薛家的权势,可她没想到,秦般若竟然会将那碗药膳转手给了他。

沈琅闭上眼,心头一片冰凉,既有愤怒,又有失望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。他一直以为,母子情深,即便太后再怎么偏执,再怎么不满,也绝不会伤害他,可他终究是错了——在权力面前,在她的执念面前,所谓的母子情深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
几日后,太医院院正与禁军统领一同入宫,跪在沈琅面前,递上一份密报,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凝重:“陛下,臣等已彻查清楚,下毒之人,乃是……乃是太后宫中的贴身嬷嬷,而那碗药膳中的无垠散,亦是太后亲自吩咐嬷嬷所下,所有线索,都指向太后娘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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