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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安如梦31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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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报之上,字字清晰,证据确凿,还有嬷嬷的供词,一一印证了沈琅的猜测。

沈琅拿起密报,指尖用力,密报被捏得粉碎,指节泛白,眼底的愤怒与悲凉,渐渐被一片冰冷的决绝取代。他缓缓睁开眼,墨色眸底没有半分温情,只有刺骨的寒意,声音低沉而冰冷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母后……你好狠的心。”

他念及母子情分,念及她十月怀胎的恩情,即便她多次针对秦般若,多次干预朝政,他都一一容忍,可她却得寸进尺,竟然敢对他下毒,敢断他的子嗣,敢取他的性命,甚至还想伤害他的皇后与孩子。

这份恩情,这份母子情分,在她下毒的那一刻,便已彻底耗尽。

沈琅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慈宁宫的方向,眼底的决绝愈发浓烈。他知道,薛太后一日不除,秦般若和他的孩子,便一日不得安宁,这朝堂,便一日不得安稳。他不能再容忍,不能再念及旧情,他必须狠下心来,了断这一切。

“传朕旨意,”沈琅的声音且冰冷,没有半分温情,“太后身染重病,缠绵病榻,日渐沉重,今日起,闭门静养,不许任何人探视。三日后,朕会亲自下旨,昭告天下,太后‘病’逝,以太后之礼厚葬。”

禁军统领浑身一颤,连忙叩首:“臣遵旨!”

他知道,沈琅口中的“病逝”,不过是借口,是让薛太后提前落幕的借口。这是一场秘密的处决,是帝王为了保护自己的皇后与孩子,为了稳固自己的皇权,对自己生母,最狠的反击。

消息传入慈宁宫时,薛太后正坐在佛堂里,捻着佛珠,眼底满是期待——她以为,秦般若早已服下那碗有毒的药膳,早已落胎,早已缠绵病榻,再过不久,便会无声无息地死去,到时候,谢危没了秦般若这个靠山,也会被她一一扳倒,薛家的荣耀,也会重新回来。

可当她得知,那碗药膳竟然被秦般若转手给了沈琅,得知沈琅中了无垠散,得知沈琅已经查到了她的头上,得知沈琅要让她“病”逝时,薛太后浑身一软,瘫倒在地,佛珠散落一地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薛太后声音颤抖,泪水决堤,“沈琅是哀家的儿子!他怎么敢?他怎么敢对哀家下手?秦般若那个狐媚子!都是她!都是她害的!”

她到死都不敢相信,自己精心布置的毒局,竟然会被秦般若轻易化解,竟然会反噬到自己的儿子身上;她到死都不敢相信,沈琅竟然会为了秦般若,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狠下心来,除掉她这个生母。

可她终究是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她输在了自己的偏执与阴狠,输在了秦般若的聪慧与算计,更输在了沈琅那份被她亲手耗尽的母子情分。

三日后,宫中传来消息,薛太后“因病”去世,享年四十二岁。沈琅下旨,以太后之礼厚葬薛太后,辍朝七日,以表孝心。朝野上下,无人敢多言,无人敢质疑——所有人都清楚,薛太后的死,绝非偶然,却没有人敢揭开这层遮羞布,毕竟,那是帝王的生母,是一场帝王精心策划的“体面”。

承乾宫,秦般若倚在软榻上,听着青禾传来的消息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。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——太后,这是你咎由自取,你想害我和我的孩子,最终,也只能落得这般下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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