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龙少年30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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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柠柠一愣:“你知道?”
“他今天下午,在办公室故意提起。”雷鸣侧头看她,眼底复杂,“他在逼我。”
“逼我失控。”
“逼你夹在中间难堪。”
高柠柠的心猛地一沉: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他想要你。”雷鸣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心湖,“他十八岁,沈家的少爷,年级第一。他觉得自己比我配得上你。”
“我不是沈家的少爷,也不是年级第一。”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“我只是一个,病着、累着、随时可能垮掉的落魄老师。”
“高柠柠,你是校长的女儿,你前途光明。”
“你跟着我,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。”
“沈耀说得对。”
“我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。”
“我给不了你一个没有病、没有债、没有过去的未来。”
“他可以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钝刀,反复割着心口。
高柠柠猛地踩下刹车,车子在路边停下。
她转头看着雷鸣,眼眶终于红了:“你说完了吗?”
雷鸣被她看得一愣,下意识想伸手碰她的脸,又猛地收回。
“我只是——”
“你只是不信我。”高柠柠打断他,声音沙哑,“你不信,我选你,是因为你是雷鸣,不是因为你的身份,不是因为你的前途。”
“你不信,我愿意陪你治病,陪你熬,陪你把11班一点点带起来。”
“你不信,我不怕苦,不怕累,只怕你把我推开。”
车厢里一片寂静。
雨停了。
远处的路灯透过车窗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。
雷鸣看着她,眼底的冰冷一点点裂开,露出底下那片深藏的脆弱与渴望。
“柠柠。”
他第一次在这场冷战里,喊出她的名字。
“我怕。”
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字字真实:
“我怕有一天,你会累。”
“我怕有一天,你会后悔。”
“我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。”
高柠柠伸手,穿过他与她之间那道无形的墙,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那就让我来决定。”
“你要不要治好。”
“你要不要继续带11班。”
“你要不要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这些,都由我来决定。”
雷鸣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永远温柔、却在这一刻无比坚定的眼睛。
所有的猜忌、不安、自卑,在那一瞬间,被她一句话,揉得烟消云散。
他抬手,覆上她的手背,掌心滚烫。
“柠柠——”
他刚开口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沈耀的消息。
“雷老师,你就别再纠缠了,高老师是我的。”
雷鸣的指尖一紧。
高柠柠也看见了。
她起身,解开安全带,俯身靠近他,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。
“雷鸣。”
声音温柔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“今晚回公寓。”
“我给你煮东西吃。”
“我们把这一页,翻过去。”
雷鸣看着她,眼底的光一点点重新亮起来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