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玉 齐旻/谢征 16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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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大亮时,送兵的烟尘早已散尽。
临安城的雪停了,天光惨白地覆在医馆的青瓦上,空得让人发慌。
阮软立在矮栏边,指尖还残留着谢征掌心的温度,心口像被挖走一块,空落落的疼。
她以为,谢征一走,齐旻至少会得意几日,会用孩子、用旧情慢慢磨她。
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疯魔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院门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齐旻一身月白锦袍,银发束得整齐,未带面具,那张俊美冷冽的脸毫无遮挡,每一寸线条都写着势在必得的阴鸷。他怀中抱着睡眼惺忪的阿昭,孩子软糯地趴在他肩头,小手下意识抓着他的衣襟。
四目相对。
阮软后退半步,眼底的温度尽数褪去,只剩冷冽的防备:“齐公子,谢征已走,你还来做什么?”
齐旻缓步走近,越过那道矮栏,像踏入自己的领地。他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,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指尖,薄唇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。
“做什么?”
他停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低沉得像淬了毒的冰,“阮软,你真以为,他走了,你就能安稳留在这儿?”
“你从寒潭别院骗我,假死脱身,丢下我和阿昭,在临安逍遥快活……这笔账,你以为一笔勾销了?”
阮软心头一紧,强作镇定:“我与你,早已两清。”
“两清?”齐旻忽然低笑,笑声里满是偏执的疯魔,“救我那日,你碰了我,便是我的人;怀了阿昭,你生了他,便是我齐旻的人;你假死逃了,我寻遍天下找到你——你这辈子,就没有两清的资格。”
话音落,他怀中的齐承昭忽然伸出小手,朝着阮软软软喊:“娘亲……抱……”
那一声娘亲,刺得阮软心口微颤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起,正要开口,一股突如其来的酸软骤然从四肢百骸涌来。
力气像被瞬间抽干。
腿一软,她整个人朝着地上倒去。
“你……”阮软瞳孔骤缩,抬眼瞪向齐旻,眼底满是惊怒,“你给我下药?”
软筋散。
无色无味,沾之即发,半点内力都提不起。
齐旻稳稳伸手,将她瘫软的身子揽入怀中。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,力道大得不容挣脱,冷冽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。
他低头,鼻尖蹭过她鬓角,声音沙哑又温柔,却带着彻骨的禁锢:“软软,别闹。我不想伤你,可你太不乖了。”
“寒潭别院的笼子,你不喜欢。那我便给你造一个新的。”
“金的,银的,全天下最好的——只关你一个人。”
阮软浑身发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他抱着。她怒视着他,眼尾泛红,“齐旻,你疯够了没有!我不爱你,我从来就没爱过你!”
这句话,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齐旻的心口。
他周身气压骤然沉下,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,几乎要将她揉碎在怀里。面具早已不在,那双沉如寒潭的眸子里,翻涌着痛苦、妒火、与毁天灭地的偏执。
“不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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