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玉 齐旻/谢征 16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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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滚烫,字字泣血:“那你在寒潭哄我的时候,是假的?你给我疗伤的时候,是假的?你怀着阿昭,靠在我怀里说一辈子陪着我的时候,全都是假的?”
“阮软,你骗得我好苦。”
“可我不在乎。”
他忽然笑了,笑得疯魔而卑微:“你不爱我没关系,你恨我也没关系。只要你在我身边,只要我能看着你,摸着你,守着你——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话音落,他打横将她抱起。
阮软浑身无力,只能任由他抱着,穿过医馆的院门,踏入隔壁的齐府。
齐府早已被布置得与昔日寒潭别院截然不同。
没有终年不化的积雪,没有压抑的阴寒,取而代之的是暖阁软榻、绫罗绸缎、南海珠玉、四季常开的暖花——奢华至极,温柔至极,却也是一座更精致、更无懈可击的银笼。
院外侍卫林立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院内没有半个闲杂人等,只有定时送东西的仆妇,和寸步不离守着她的暗卫。
齐旻将她轻轻放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,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。
“软筋散只是暂时的,我不会伤你,更不会让你疼。”
“你乖乖待在我身边,陪着阿昭,陪着我。”
“等谢征回来,他只会看见,早已属于我的你。”
阮软闭着眼,不肯看他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做梦。谢征一定会回来带我走。”
提到谢征,齐旻的眼神瞬间阴鸷下来。
他俯身,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,银发垂落,覆在她脸颊两侧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
“救你?”
他冷笑,字字狠戾:“他回不来了。”
“我已布下天罗地网,军营里,他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“就算他命大活下来,等他赶回来,你早已是我的妻子,是阿昭名正言顺的娘亲,是我刻进骨血、锁进灵魂里的人。”
“阮软,认命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阮软猛地睁眼,眼底满是恨意:“齐旻,你不得好死!”
“死?”他低头,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冰冷而偏执的吻,“为了你,万劫不复,我也愿意。”
那一整日,齐旻都守在软榻边。
他亲自喂她喝水,喂她吃蜜饯,抱着齐承昭放在她身边,让孩子软软地贴着她。
阿昭似乎天生与她亲厚,小手抓着她的发丝,咯咯地笑,一遍遍喊着“娘亲”。
阮软的心,一寸寸沉下去。
孩子是真的,血脉是真的,过去那场纠缠,也是真的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抽身而去,却终究被这根丝线,牢牢拽回了这个疯子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