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玉 齐旻/谢征 31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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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一月之久,齐旻与谢征两路大军势如破竹,长驱直入,早已陈兵京城十里之外,连营百里,旌旗蔽日。
曾经权倾朝野、一手遮天的丞相魏严,此刻才惊觉大势已去。
他手中空握着丞相的虚名,禁军大半早已被齐旻的暗卫策反,京畿守军更是不堪一击,面对这两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之师,连像样的抵抗都难以拼凑。
皇城之内,人心惶惶,百官逃窜,连端坐龙椅的帝王,都彻夜难眠,数次遣使求和,却连两位主帅的面都见不着。
这天下,早已不是皇室说了算。
而是属于帐外挥斥方遒的两个人。
中军主帐,齐旻的囚笼。
阮软被软禁在此已有月余。
帐内陈设极尽奢华,狐裘铺地,明珠照明,山珍海味日日不重,比宫中妃嫔还要安逸几分,可四周甲士林立,帐门寸步不离,连通风的小窗都被钉死,密不透风。
她成了齐旻行军路上,最贵重也最绝望的俘虏。
这些日子,她不再挣扎,不再哭闹,也不再提离开二字。
整日只是靠窗静坐,望着帐外沉沉天色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,眉眼间那股肆意艳色,被一层淡淡的死寂覆盖。
齐旻越是对她好,她越是清楚,这份好背后,是永远挣脱不掉的枷锁。
帐帘被轻轻掀开,带着一身寒气与铁血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齐旻卸去了沉重的战甲,只着一身黑色常服,银发松松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,衬得那张俊美冷冽的面容,少了几分战场杀伐,多了几分病态的温柔。
他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甜汤,缓步走到她身边,动作自然地蹲下身,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,轻声道:
“天凉,喝碗甜汤暖暖身子。”
阮软没有看他,也没有伸手,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:“我不饿。”
齐旻眼底的光亮,瞬间暗了几分。
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冷漠,习惯了她的抗拒,可每一次,依旧像细针般扎在心上,疼得细密而绵长。
他抬手,不顾她的闪躲,固执地用汤匙舀起一勺,凑到她唇边,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:
“就喝一口,好不好?”
“你连日吃得少,我心疼。”
阮软闭着眼,偏过头,依旧不肯理会。
她的顺从,是假的;她的温柔,是装的;就连此刻的沉默,都是一把钝刀,一点点割着他的神经。
齐旻握着汤匙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心底的戾气与不安翻涌而上,几乎要冲破克制。
他猛地伸手,攥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向自己。
那双素来沉冷的眸子里,此刻盛满了痛苦、偏执与疯魔:
“阮软,你到底要我怎么样?”
“我把兵权握在手里,把仇人逼到绝境,我马上就能报仇,马上就能与你共享江山,马上就能给你后位,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看我一眼?”
“是不是我不杀谢征,不夺天下,只守着你,你才肯理我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力道大得让阮软蹙起眉,可她依旧不肯服软,只是冷冷看着他:
“我不要你的江山,不要你的后位,我只要你放我走。”
“放我走,我们两清。”
两清。
这两个字,彻底点燃了齐旻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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