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逆流伐仙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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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二十天。
叶尘的伤势终于稳住了。混沌元婴第二层上的裂纹在九女轮流温养下愈合大半，境界还停在元婴二重，距第三层解封尚需积蓄，但行动无碍，战力恢复了七八成。
这天清晨，他把所有人召集到议事殿。
我今天走。叶尘开门见山，太虚废墟必须去。另外半张结构图在那里，提前坠落的仙界之物也在那里。青衣的情报说有人先一步进了禁地，不能再拖。
谁跟你去？苏瑶直接问。
秋水、琉璃，还有你。叶尘点了三人，秋水的虚空圣体破空间禁制是关键；琉璃推演阵法、分析结构图；苏瑶——打架总得带个最狠的。
苏瑶嘴角微翘，没说话，九幽黑气却不自觉翻涌了一下。
那我们呢？姬紫月皱眉。
留守。叶尘语气不容商量，废墟是死地，人多反而触发禁制。九州不能空——九宫大阵由幼薇主持，婉儿调度政务，青衣统筹情报，紫月机动策应，鹿瑶管万灵传讯，青萝以储君身份镇住朝堂。
他目光扫过留守六女：我把后背交给你们。
姜幼薇率先开口：放心。姬紫月撇撇嘴：别又躺着回来。白鹿瑶攥着小拳头：鹿瑶看好家！萧青衣只说了两个字：早归。
叶尘笑了笑，转身便走。慕容秋水默默跟上去，苏瑶和东方琉璃对视一眼，紧随其后。
身后，姜幼薇望着叶尘的背影，指尖悄然凝出一枚冰凰护身符，塞进袖中——那是她准备等叶尘走后托天命阁传讯送去的。白鹿瑶踮着脚尖冲他挥手，鹿角装饰一晃一晃。姬紫月抱着胳膊，嘴硬地别过脸，却还是在叶尘走出殿门时偷偷看了一眼。
皇城南门，轩辕青萝一身储君冕服等在那里。
她收敛了平日的霸道，站在晨风中像一尊玉像，可攥着衣角的手暴露了不舍。
朕以大乾储君之名，为你送行。她抬手一挥，一道金色气运长河从皇城深处升腾而起，金龙虚影发出一声低沉龙吟，化作金光没入叶尘体内。
叶尘浑身一震，混沌元婴都沉稳了几分。
大乾气运，分你三成。轩辕青萝别过脸，声音闷闷的，别死了。朕的皇朝还需要镇国客卿，朕……
她没说下去。叶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她耳根瞬间红透，却没躲开。
等我回来。
便在此时，苍老的声音从城门内传来。皇帝被两个太监搀扶着走出来，面色灰败，龙袍空荡荡的，眼神却依然清明。
陛下。叶尘拱手。
朕的身子自己清楚。皇帝摆手让太监退下，独自走到叶尘面前，压低声音，这江山交给青萝了。青萝……交给你了。
他盯着叶尘的眼睛：朕要你一句实话——仙界若真打过来，你保不保得住九州？
叶尘缓缓开口，字字千钧：
下界在，我在。
皇帝怔怔看了他半晌，笑了，转身蹒跚着走回城门。
叶尘翻身上了慕容秋水备好的虚空舟。银光亮起，飞舟划破长空，向太虚废墟疾驰而去。
太虚仙宗曾是仙界在下界最大的道统，如今只是一片死地。
断壁残垣绵延数百里，玉柱横七竖八插在焦黑的泥土里，空气中弥漫着仙界法则与下界灵气冲突后的腐蚀腥甜。
好重的死气。苏瑶皱眉，九幽黑气自动浮现护体。
不止死气。东方琉璃蹲身捻起一撮泥土，有混沌污染的痕迹。这里的傀儡被仙界丢弃的混沌残渣侵蚀变异了。
慕容秋水走在最前面，虚空圣体是空间禁制的天然克星。她银纹闪烁的手指轻探虚空中，像拆丝线一样将一道道残禁解开，动作轻柔精准。
左前方三十丈，连环禁，触发会同时引爆三处仙光。
苏瑶刚要问绕不绕，慕容秋水已五指如拨琴弦连弹七下，三声轻响后，禁制自行瓦解。
一路上，东方琉璃边走边在兽皮卷上标注禁制分布与地形走势。她的琉璃圣体对法则波动极为敏锐，任何暗藏的阵纹都逃不过她的感知，偶尔出声提醒慕容秋水调整破禁顺序，两人一攻一测，配合得滴水不漏。
叶尘跟在后面，表面看似随意，混沌元婴却始终笼罩方圆百丈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三千年仙帝的战斗经验告诉他，这片废墟里藏着的东西，绝不止傀儡那么简单。
走到废墟中心时，十二尊三丈石傀儡破土而出。石躯上爬满暗灰色混沌纹路，双眼赤红，只剩杀戮本能。
我来。苏瑶一步上前。
九幽黑焰凝成长刀，她如鬼魅般闪入傀儡群。她的打法精准而狠辣，刀锋从不劈砍石躯最坚硬的胸甲，而是专挑关节缝隙、灵核所在——那是前世今生无数次厮杀磨出来的本能。黑焰专克阴邪污秽，混沌纹路在冥焰中滋滋消退。十息之内三尊傀儡碎成石块。但剩余九尊同时发起攻击，仙光石拳交织成网。
秋水！
慕容秋水双手合十，苏瑶脚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。她身形一沉没入其中，九尊傀儡的攻击全部落空。下一瞬，苏瑶从傀儡群正上方凭空出现，黑焰化作巨大冥凤俯冲而下。
九幽——焚天！
黑色火柱吞没九尊傀儡。火散时，只剩九堆灰烬。
苏瑶落地收刀，微喘两口气，侧头瞥了叶尘一眼，嘴角带着傲然。
叶尘笑着鼓掌。东方琉璃却忽然皱眉：这些傀儡布阵有章法——有人在暗中驱使。青衣说的先一步进入禁地的人，就在前面。
废墟最深处，一座半塌的地下宫殿入口前。
三人停下脚步。入口处躺着一具仙甲男尸，品阶不低，胸口有一个恐怖的空洞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贯穿。尸体旁散落着一座巴掌大的银白梭形器物，虽有破损，仍隐隐散发空间波动。
巡天梭。叶尘捡起飞梭，仙界巡天卫的标配，可穿行仙凡。这座是微型的，只能载一人——它是从仙界提前坠落的。
他蹲身搜查尸体，从仙甲内袋里取出两样东西。
半张泛黄兽皮图——与守墓人给的半截正好吻合，拼成完整的通仙柱结构图。
还有一块拇指大的青色玉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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