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断剑微鸣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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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别过脸，声音低了下来：……你死了，我们九个怎么办。

叶尘怔住。

满殿的寒气里，他望着这个从小被当作工具养大、五岁起就不许哭、连关心人都只会用冰封来表达的女人，心里某个地方轻轻一软。

他费力地从冰层里挣出一只手，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。

错了。他声音放得很轻，不动了。在养好之前，一剑都不动。

姜幼薇没回头，指尖却在他掌心里，极轻地蜷了蜷，反握住了他。

守在门边的苏瑶把这一幕尽收眼底，唇角弯了弯，没出声，只低头继续擦她的刀。慕容秋水望着阵心那缕尚未散尽的剑鸣余韵，清冷的眸中神色复杂。

后半夜，冰层化开。

叶尘没再练剑，却也没睡。他靠在榻上，对守夜的两人，第一次完完整整地讲起了前世。

讲他一个人飞升，讲天命殿如何在九域夹缝里一砖一瓦地建起来，讲那柄从下界陪他杀到仙界、最后随他战死的佩剑，讲殿中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、连名字都快被岁月磨平的旧部。

护殿九使。叶尘望着帐顶，声音很缓，是我当年亲手挑的九个人，替我守着天命殿最后一道门。殿崩那夜，战到最后，我身边就剩他们几个。

我闭眼之前，好像……看见过一道白光。他眉头微蹙，努力回想那段已经模糊的记忆，温润得很，不带杀气，在乱军里闪了一下就没了。我一直当是濒死的幻觉。

苏瑶擦刀的手停住了。

青灼尸身上那个佩，仙梭记录仪里那只托偏劫仙索的白手，断柱那夜替你挡下道君绝杀的白光，还有传讯末尾那一声天命九剑的剑鸣。她一条条理下来，眸光幽深，夫君，这不是幻觉。是同一脉的人，守了你十万年。

叶尘握紧掌心的断剑残片，所以我更得上去。

我想看看，那盏灯底下等着我的，究竟是谁。

三日后，下界清剿仙探的差事，也有了结果。

青萝以女帝之名布下的天罗地网，到底揪出了一条大鱼——中州一位曾在太虚仙宗挂名供奉的老家主，抄家时，从密室里抄出一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《九州兵防图》，连叶尘伤重闭关的时日、九路大军换防的间隙，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轩辕青萝没费多少工夫，就从这老家主嘴里撬出了一句要紧的话。

他说，仙界近日有异动。军报送到地宫时，林墨一字一句地禀，坠星滩一带有巡天卫频繁换防，清道司的人也在往那边调，名义上是搜捕逃犯，可据这供奉偷听到的只言片语……仙界像是在等什么人上去

殿内几人对视一眼。

东方琉璃蹙眉：我们传讯只说了坠星滩。仙界这么快就在那边布防——

不是冲我们这一嗓子去的。叶尘却缓缓摇头，眸色沉沉，我们昨夜才传的讯，仙界调兵不可能这么快。这布防，是冲着补天盟去的。

他指尖在榻沿轻轻一点。

断柱、断链、灵宝胚失踪……太初在仙界，已经被补天盟惹毛了。坠星滩是两界裂隙最常撕开的边荒，他在那里张网，是想堵补天盟与下界的一切往来。

也就是说——姬紫月挑眉。

我们要去的接引点，叶尘淡淡道，正好在人家的网兜里。

满殿安静了一瞬。

姬紫月反倒笑了，紫发一甩，眼里燃起久违的战意：那不正好？本小姐还怕上去了找不着人打呢。

叶尘看着她，也笑了笑，眼底却没有半分轻敌。

他重新闭上眼，识海里，那柄断剑的第一式剑韵还在幽幽回响。

网在收紧。

门在合拢。

而他这具还没养好的身子，和身边这九个人，要在四十日之内，一头撞进那张网里去。

【叮——】

【系统状态】

叶尘境界：元婴三重（第三层裂痕愈合约半、本源回补三四成；强练天命九剑第一式牵动旧伤，被姜幼薇冰封制止）；系统Lv.6；天命值约2,000,000

九女帝好感度：均100；姜幼薇冰封护夫、苏瑶秋水守夜听前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