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9章 沈昭问不停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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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昭说要收鱼,老李说他没有鱼,船坏了,半个月没出海。
沈昭问谁家有鱼,老李说村东头老邓家有,让他去问。
沈昭去了老邓家,收了几筐鱼干,讲价讲了半天,最后按沈昭的价成交。
回来时又路过老李家门口,老李问收完没有。
沈昭说收完了,又说请老李喝酒。
老李问:“你请我?”
沈昭从骡背上取下一坛酒,是路上买的。
老李看了一眼酒坛,把门口的石墩挪了挪,说进来坐。
两人坐在老李家门口的石墩上,一人一碗,喝了两碗,老李话多了。
他说年轻时跑过远海,到过对马岛,也到过更南边,最远一趟走了十一天。
现在跑不动了,船也坏了,靠村里人接济,谁家打鱼回来给他留两条,他帮着补网看船。
沈昭问远海的水道怎么记。
老李说记湾口、记礁、记水色,水色一变就是水浅了。
沈昭又问南边的湾多不多。老李说不多,能停大船的湾就那几个,剩下的湾涨潮能进,退潮就困住船。
喝到第四碗,老李的话开始乱了。
他说这年头海上不太平,让沈昭收鱼货的小心点。
沈昭问怎么不太平,老李说有人劫船。
沈昭问是什么人,老李摆摆手,压低声音说,每到月黑头,总有人往南边运东西,空船去,满船回。
沈昭问什么人运的,老李说不知道,只知道船是从南边来的,船上的人说话跟他们不一样,靠岸不靠村里,停在村外头那片水面,村里人不去那边。
沈昭问运的什么东西,老李说不知道,船都遮着,看不见,他就是夜里起来解手的时候看见过两回,船从南边来,往更南边去,空船去,满船回。
沈昭问怎么知道是空船去、满船回。
老李说他看了几十年船,吃水看得准,空船吃水浅,船帮露出来一截,满船吃水深,船帮贴着水面,夜里看着也不一样。
他看见过去的时候船帮高,回来的时候船帮低,一趟去一趟回,都是月黑头,前后隔三两天。
沈昭问船上的人跟他说话没有。
老李说没有,他们不停靠他们村,从村外头过去,他就是远远看见过。
有一回他起夜看见船上有灯,灯是白的,不是渔火那种黄灯,白灯挂得高,挂在桅杆上头。
沈昭问白灯挂几盏,老李说看见过一盏,也看见过两盏,说不准,夜里看得不真。
沈昭又问船大约几条,老李说看不清,反正不止一条,船与船之间隔着一截,走得慢,桨声听得见,划得齐。
沈昭没有再追问,他给老周又倒了一碗酒,问这事他跟别人说过没有。
老周说没有,说了惹麻烦,村里人嘴不严,传出去,来的人要问,问不出来就打,打了还得罪人。
沈昭说:“那你就别说了,我也当没听见。”
老周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这个人懂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