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0章 薛仁贵请战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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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仁贵拿起纸看了一遍,看到南嘴村那一段,把纸放下,说:“月黑头运东西,空船去、满船回,这是有人给倭寇送补给。”
苏长歌说:“对,这说明倭寇的窝不在岸上,在海上,有人从岸上给他们送粮送东西,他们拿抢来的货换,这条线不断,窝就清不干净。”
薛仁贵说:“那就先断这条线,再打窝。”
苏长歌说:“顺序要反过来,先找到窝,再断线,找不到窝,断了线他们换个地方接着干,线断一处,他们另开一处,断来断去,人疲了,事还没办成。”
薛仁贵说那让他去,他带兵从登州出海,沿着海岸线搜,一条湾一条湾地过,搜到就报。
苏长歌看了他一会儿,说先回营州盯着契丹降部,这边的事有秦怀玉和金胜曼。
薛仁贵愣了一下,问了一句秦怀玉和金胜曼。
苏长歌说秦怀玉在登州对海图,金胜曼带新罗的船查窝点,金德曼已经答应出新罗水军,南段的口由金胜曼堵,登州水师调船配合,这件事已经安排下去了,文书都写完了。
薛仁贵问金胜曼带兵出海。
苏长歌说她在庆州带过水军,熟悉水道,新罗的兵听她的。
薛仁贵说她是个女人。
苏长歌说:“你打契丹的时候,她还在幽州管过府里的杂事,你见过她办事,府里的粮、账、人马调派,半年没有出过一回岔子。”
薛仁贵没有接话,他把手放在刀柄上,停了一下,说:“都督,我不是争功,我是觉得这件事我该去。”
苏长歌问他为什么该去,薛仁贵说他在营州待了半年,契丹降部编了,哨所设了,冬天也过了,营州那边现在没有大事,他闲着无聊。
苏长歌说营州没有大事,不等于没有事:
降部编了八百人进边防守卫,剩下的千把人屯田,这些人刚归附,心里不稳,头一年最难,谁给他们发粮、谁给他们分地、谁说话他们肯听,都得有人盯着。
薛仁贵在营州,他们不敢动,薛仁贵一走,他们就要想,想多了就要出事。
薛仁贵说程都督在营州。
苏长歌说程处默管全面,薛仁贵管兵,降部里的人认薛仁贵,因为薛仁贵打过他们,打服了的人认打服他的那个人。
薛仁贵不在,他们不怕,不怕就要试一试,试一回,营州就得再整一回,整一回又是半年。
苏长歌把降部的事说细了些:三处屯点,一处靠潢水,一处靠饶乐水,一处在营州城北三十里。
三处各驻二百来户,去年冬天最冷的那一阵,靠潢水那一处逃了十七个人,程处默派兵追了两天,抓回九个,剩下八个没找着,程处默把那一处的屯长罚了三个月俸,又把八个人的名字报到幽州备案。
这种事头一年最容易出,天一冷、粮一紧,人就往外跑。
薛仁贵在营州,每月点一次名、每月发一次粮,跑的人少,他一走,点名和发粮都得换人,换人的头一个月最难,粮账对不上,人就起疑。
薛仁贵听完,说他若去,营州那边可以交给副将,点名发粮的册子已经造好了,谁家几口人、谁家领几斗粮,一条一条写着,接着发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