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8章 审出来的话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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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守备提着一盏灯走在前面,一间一间看过去,看完回头对秦怀玉说:
“一间关两个,是我定的,关一个没人说话,容易胡思乱想,关三个容易凑在一起商量,两个正好。”
秦怀玉把刀解下来递给亲兵,说:“问话的时候也照这个法子,一个一个带,不要让他们在院子里碰见。”
审问从第二天开始,周守备派了两个书吏,一个通事,秦怀玉坐在旁边听。
头一天问不出东西,十一个人里有八个装听不懂,问什么都摇头。
通事换了三种问法,摇头的还是摇头,问一句哪里人,他们摇头;问一句从哪条路来,继续摇头;指着船问船上谁是头,还是摇头。
有一个开口的,说的是新罗话,通事听不懂,叫了金胜曼手下的一个兵来翻,翻了半天,翻出来一句“我饿了”。
周守备把手里的笔搁下,笑了一下,让人给了两个饼。
那人吃完,嘴一擦,问什么都不说了。
秦怀玉把手在桌沿上敲了两下,说:“今日就到这儿,别问了,问急了他们更不说话。给水给饭关一夜,明天换屋子再问。”
第二天接着问,换了一间屋子,一个一个带进来。
前头几个还是一样,问十句答不了一句。
问到第五个,是个年纪轻的,看着十七八岁,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,进来时手在裤腿上蹭,坐下了也蹭。
书吏把纸铺开,问:“叫什么?”他不答。
书吏又问:“哪儿人?”他还是不答。
通事用新罗话问了一遍,他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,手指在膝上抠了一下。
秦怀玉在旁边坐着,看了一阵,站起来对书吏说:“你们先出去,我跟他坐一会儿,人多他不敢开口。”
书吏和通事出去了,门带上,秦怀玉没有问话,从怀里摸出半个饼,放在桌上,往年轻人那边推了推。
年轻人看了看饼,又看了看秦怀玉,没有动。
秦怀玉自己掰了一块吃了,把剩下的又推过去。
年轻人这才伸手拿了,咬了一口,吃得很快,吃到渣都用手接住。
秦怀玉等他吃完,问:“会说汉话不会?”
年轻人点了点头。
秦怀玉说:“叫什么?”
年轻人说:“阿吉。”
秦怀玉说:“阿吉,你多大了?”
阿吉说:“十七。”
秦怀玉说:“上船几年了?”
阿吉说:“半年。”
秦怀玉说:“半年就学会劫船了?”
阿吉不说话了,两只手绞在一起。
秦怀玉没有催他,坐在那里等,把手搁在桌上没有动。
过了一会儿,阿吉说:“我不劫船,我在船上烧饭,一天两顿,米是船上分的,菜是晒的鱼。”
秦怀玉说:“烧饭的也跟着船出来了。”
阿吉说:“他们让我跟,我就跟,船上缺人,谁都得摇桨。”
秦怀玉说:“你们从哪儿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