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1章 刘仁轨到登州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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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章说:“商船走海路,货到了登州,卸了货空船回去,空船回去没人护。倭船专挑空船下手,抢不到货就抢船。”
苏长歌说:“空船回去也护,护航的船送到对马海峡,看着商船过去了再回来。回来的时候,顺路护空船。”
豫章说:“顺路护,绕不绕道?”
苏长歌说:“不绕,空船走的路,跟来的时候一样。”
豫章说:“那就好,我原来担心空船没人管。”
苏长歌说:“管,来的时候护,回去的时候也护。护到对马海峡,两头都管。”
豫章说:“这话我带给商人,他们听了心里踏实。”
苏长歌说:“踏实了才肯画押。”
豫章说:“对。”
刘仁轨到登州是九月二十三。
他带了三条船、三百人,从青州来,船是青州水师的旧船,最大的一条比登州水师的船还小一圈。
秦怀玉到码头上接,两人见了面,互相拱了拱手。
刘仁轨看上去四十来岁,个子不高,脸瘦说话也慢。
他把手在船板上敲了两下,侧着耳朵听了一阵,才转过身来。
他看了看港里的船,说:“登州的船比青州的新。”
秦怀玉说:“新的旧的都有,一半是这两年造的,一半是前朝留下来的。”
刘仁轨说:“前朝留下来的还能走?”
秦怀玉说:“能走,就是跑不快。”
刘仁轨说:“跑不快不怕,别漏水就行。”
秦怀玉说:“漏水的我让人修了,修不好的扔在岸上。”
刘仁轨把手往岸上那堆船一指:“扔在岸上的我看看,能拆的拆板子,拆下来的板子补别的船,省一笔木头钱。”
秦怀玉说:“看吧,我让人领你去。”
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营房走,进了营房,秦怀玉把海图和船册摊在桌上,把船册往刘仁轨那边推了推。
秦怀玉说:“大都督定了,编十艘战船,平时归我统一指挥,后勤归你。”
两人商议了一番,然后秦怀玉就让刘仁轨去休息了。
秦怀玉让人把告示写出来,贴在码头上。
告示上写:商船出海,先到市舶司报备航线,领报备单。
报备单上写船名、船主、货数、航路、去处。护航的船按报备单认船,没报备的不管。
护航钱一条船一贯,出海前交,货丢不赔,人丢不赔,只保路上有人护。
告示贴出去的第三天,来了第一个报备的。
是豫章公主,她带着一个伙计,从码头那头走过来,站在告示底下看了一遍,看完进了市舶司的门。
市舶司管报备的是个书吏,姓陈,三十来岁。
看见豫章公主进来,他站起来,把笔搁在笔架上:“这位娘子,您要报备?”
豫章说:“是的,报备。”
陈书吏把报备单推出来:“船名、船主、货数、航路、去处,一条一条填。
“填完了交一贯钱,我给你盖印。印一盖,一联给你,一联留底。”
豫章把单子转过来,看了看栏目,拿起笔一条一条填。
填到船主她写了豫章,陈书吏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船主写名字,不能光写姓?”
豫章说:“我就叫豫章。”
陈书吏说:“哦,商队叫什么?”
豫章说:“锦绣区商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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