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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1章 刘仁轨到登州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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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书吏把笔停了:“锦绣区?哪个区?”

豫章说:“我的号叫锦绣,商队叫锦绣区商队。”

陈书吏念了一遍:“锦绣区商队。”他念完,低头写在单子上,写完又问:“几条船?”

豫章说:“五条。”

陈书吏把头抬起来:“五条船,一条一贯,一共五贯。”

豫章说:“五贯我知道。”

陈书吏说:“货数怎么写?”

豫章说:“按箱、按筐、按麻袋写。瓷器二十箱,药材三麻袋,干菜十筐,绸八匹。装船的时候要是多了,我再来改。”

陈书吏说:“多了要改,少了不用改?”

豫章说:“少了不用改,少了是我自己的事,多了怕你认不出船。”

陈书吏说:“多了也得改,船上货多了吃水深,走得慢,护航的船得知道。”

豫章说:“那就改,装完了我来报一声。”

填到航路,豫章停了一下,她问:“航路怎么写?”

陈书吏说:“从登州出去往哪儿走,写到哪儿为止,中间在哪儿歇脚,都写上。”

豫章说:“登州出港往东,走小竹岛北边,绕到对马海峡,进新罗南边的港口,回来走原路。”

陈书吏说:“绕不绕南三岛?”

豫章说:“绕,南三岛那边风大,我不走。”

陈书吏说:“那不绕南三岛,航路短一段。”

豫章说:“短一段好,少走两天。”

陈书吏把去处那一栏又问了一遍:“新罗南边哪个港口?”

豫章说:“庆州南边的港口,叫法知浦,货从那儿散到庆州城里,买家在城里。”

陈书吏说:“法知浦?这个我得写清楚,护航的船送到那儿才算送到。”

填完交了钱,陈书吏在单子上盖了印,撕下一联给她,另一联留底。

豫章拿了单子,看了两遍,折好放进袖子里。

陈书吏把留底的那一联放在一叠纸上压住:“你这单子我得上报,新规矩头一份报备要送上去看。”

豫章说:“送给谁?”

陈书吏说:“送大都督,他这几天在登州,就在港边的院子里。”

豫章说:“那你去送吧,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
陈书吏拿着单子出去了,过了一会儿回来,手里还是那张单子,单子上多了一行字。

豫章接过来看,单子右上角,苏长歌写了四个字:“优先护航。”

字写得快,笔锋连着,是苏长歌的笔迹。

豫章看了一遍:“优先护航,什么意思?”

陈书吏说:“就是你的船出去,护航的船先顾你的船。”

豫章说:“别人的船不也护?”

陈书吏说:“也护,但你的船先护。”

豫章说:“凭什么我先?”

陈书吏把手一摊:“大都督批的,我不知道,你要问去问他。”

豫章说:“我去问。”

苏长歌在港边的院子里,正在看秦怀玉送上来的船册。

豫章进去的时候,他抬起头,把船册合上。

豫章把单子放在桌上:“苏都督,这个优先护航,我不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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