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踏破封印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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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鹤被带走后的第二天，陈飞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了旧图书馆。
他一个人站在地下室那面墙前，金瞳开到最大。
墙上的裂缝已经被他上次用界碑之力重新封住，但裂缝周围的石砖依然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，像一排被火烤了太久的烙印。
他把手掌贴在墙面上，感知渗进去，像一根针探进深水里。
墙后是一个不稳定的空间，像被撕开又草草缝上的布。
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灵场频率，沉闷、古老、带着腐蚀性，像从地底最深处翻涌上来的陈年沼气。
老三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捏着一根粉笔，时不时在笔记本上画两笔。
他的衬衫依然雪白，袖口整齐卷起，但整个人蹲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样子，已经和当年那个斯文判官相去甚远。
“门后是一个独立空间，我测过边界，大概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里面的灵场浓度是外面的五倍。普通人进去撑不过三分钟。”
“白先生在里面待了多久？”陈飞问。
“如果从苏兰芝失踪那年开始算，快二十年了。”
陈飞把手从墙上收回来。他的掌心有一层淡淡的黑气，像被烟熏过。
他搓了搓手指，黑气散去。
陈飞看向老三：
“他能在里面活二十年，说明他和那个空间已经融为一体了。
他在里面就是主场。我们进去，等于钻进他的肚子里。”
老三推了推眼镜：“但如果不进去，他就永远是个威胁。他可以让手下在外面不断搞事，我们疲于奔命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苏兰芝的笔记里提到过，那扇门后面封印的东西本身并不危险。危险的是开门的人。
白先生利用门后的空间养自己，已经和封印融在一起了。
时间拖得越久，他和那东西就越难分开。到时候要杀他，就得连着封印一起毁。那后果你清楚。”
陈飞自然清楚。封印如果被毁，门后那些东西会像洪水一样涌出来。
届时，海城大学，乃至整个海城，都会变成鬼域。
他给老二打了电话。老二听完后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你要进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几个人？”
“我和灵猫。老三在外面维持封印。青鸟待命。其他人各守驻地，眼下不能动。”
老二没有反对。也不敢反对。
守界人的决定，终究是陈飞说了算。
他只说了一句：“门后面的东西，等级未知。白先生在里面经营了二十年，他的等级可能已经超过S级。你进去之后，如果发现打不过，就撤出来。别硬撑。”
陈飞应了一声。他挂了电话，给灵猫发了消息：“明天晚上，跟我出门。多带两把刀。”
灵猫回得很快：“终于要去踹门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姑奶奶我刀早就磨好了。”
第二天傍晚，陈飞在办公室里批完最后一份作业。
他站起来，收拾好桌面，把保温杯里的茶倒掉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天已经暗了，风很大，把梧桐树的枯枝吹得咔咔响。
他穿上那件黑色作战服，外面套了件长风衣。灵猫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两人开车去旧图书馆。
路上谁也没说话。
灵猫检查了两遍装备，把匕首插在腰后和靴筒里，又在袖口藏了飞针。
陈飞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。风从窗缝里灌进来，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动。
到了旧图书馆，老三已经在地下室等着了。
他在地上画好了维持封印的符阵，手里拿着一截粉笔。
“门打开之后，外面的封印会暂时削弱。我会在这里撑着。
你们进去后，门会关上。出来的时候我会重新打开。
如果超过三个小时，我会强行拉你们出来，不管你们在里面什么状态。”
陈飞点头。他走到那面墙前，把手掌贴上去。
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入墙面，裂缝缓缓张开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慢慢睁开。
门后是黑暗。
一种纯粹的、没有任何光线的黑。但黑暗深处有东西在动。
陈飞感觉到一股腥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，拂过他的脸。
那风里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，像发酵过度的果子。
他回头看了灵猫一眼。灵猫朝他点了下头，右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刀柄上。
然后两人一前一后，走进了黑暗里。
门在身后合拢。世界变成了另一副样子。
陈飞睁开眼。门后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，脚下是龟裂的黑色地面，头顶是一片翻涌的暗红色的天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，吸一口就觉得肺在发烫。
远处有起伏的丘陵，丘陵上长满了黑色的枯树，树干扭曲如人的脊骨，枝杈像伸向天空的枯手。
更远处，有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地面直冲天际，颜色是脏兮兮的灰白色，像一根被脓液浸泡过的骨头。
“那根光柱。”灵猫低声说，“应该就是白先生所在的位置。”
陈飞点头。两人朝光柱方向走。没走几步，地面忽然裂开，十几只灰白色的东西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它们像是被剥了皮的野狗，但四肢长着倒刺，嘴里吐着黑烟。C级精怪，腐犬。
陈飞没停步，灵猫也没停步。两人继续走，那些腐犬冲到近前时，陈飞只是随手一挥，一道金色弧光扫过，十几只腐犬同时化为灰烬。
更深处，他们遇到了更多的东西。
B级的沼泽鬼，从地面渗出来，像一团团黑色的烂泥。
A级的骨面巨人，三米多高，手里抡着一根脊椎骨做成的巨棒。
甚至还有一只不知道什么级别的无脸怪物，从光柱方向游过来，像一条被拉长的影子。
陈飞没留情。灵猫在他身侧游走，用匕首解决那些靠得太近的小怪。
她的速度极快，在黑暗中像一道银色的闪电。但她杀不了那些A级以上的东西，那些都由陈飞处理。
他走得不算快，但每一步都带着碾压性的压迫感。那些怪物靠近他十米之内，灵场就被压制得无法运转。
可陈飞注意到一件事：每杀死一只怪物，那道光柱就亮一分。
灰白色的光芒从柱体上扩散开来，像一只缓慢睁开的大眼。
他觉得不对。
“它在吃。”
灵猫忽然说。她喘着气，一刀捅进一只沼泽鬼的核心里，那东西化成黑水淌了一地。
“每死一只，那光柱就更亮。它把那些东西的灵场都吸走了。”
陈飞眼神一沉。白先生在喂自己。那些怪物是他养的食粮，他放它们出来，本就是让它们来送死的。
每杀一只，白先生的力量就强一分。
他是在用自己的宠物给陈飞设套，让陈飞来当这个屠夫。
“别杀了。”陈飞说，“绕过去。”
两人改变策略，不再和路上的怪物纠缠。
陈飞用灵场压制逼退它们，灵猫负责清理那些靠得太近的。
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，但光柱的亮度也稳定住了。他们走了将近四十分钟，终于到了光柱脚下。
光柱下有一座祭坛，祭坛中央盘腿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，头发全白，面容枯槁。他的身体半透明，和光柱融为一体。
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，竖瞳。
陈飞认出了那双眼睛。和穷奇一样的竖瞳，和苏晚晴描述的“狩”一样的眼神。
“新生界碑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白先生开口。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混着回声。
那声音里有一种苍老而尖锐的东西，像一把生锈的刀在磨石上刮。
“你就是白先生。”陈飞站定，“确实是个老杂驴，你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去当炮灰，自己躲在这里。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面对陈飞的谩骂，白先生笑了。那笑容在他枯槁的脸上扭曲得像一道裂缝。
“白鹤是我用门后的灵性物质造的，算是我的分身，也算是我的儿子。
他死了，我还能再造。
你们杀不了我。只要门后的空间还在，我就是不死的。”
“那就把这空间一起毁了。”陈飞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凭你？”
“嗯，凭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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