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踏破封印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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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飞话落，白先生抬起手。
光柱猛然暴涨，灰白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，整个空间都在颤抖。
地面开裂，天空崩碎，无数道灰白色的灵能触手从光柱中伸出来，像无数条蛇，朝陈飞绞杀而来。
陈飞迎着那些触手冲了上去。金光在他周身爆发，界碑之力第一次在这个空间里毫无保留的释放。
他的金瞳变成了炽烈的暗金色，体表的金光如火焰般翻腾。
灵场已然开到最大——SS级！
第一条触手抽在他肩头，他被抽得横飞出去，在空中翻了两圈才稳住身形。
那触手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，火辣辣的疼从肩膀传遍全身。
第二条从背后缠上来，他反手一撕，把触手扯断。
可那触手断口处喷出一股灰白色的浓雾，浓雾碰到他的皮肤就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像被酸液泼过。
陈飞皱眉。这雾里有腐蚀性灵能，连他的灵场屏障都挡不住太久。
白先生坐在祭坛上，看着陈飞被触手包围，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你以为你是界碑就能横着走？你以为你是SS级就能无所畏惧？这是我的领域。在这里，我就是神。”
触手越来越多。每断一条，长出两条。每缠住他一次，他身上的金光就弱一分。
陈飞一边打一边退，试图靠近祭坛。
可每次他往前冲，那光柱就猛的膨胀，把他推回去。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他和白先生之间。
他的嘴角开始渗血。皮肤上多了几十道细小的伤口，那些灰白色的雾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灵场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流失，像沙子从指缝里漏出去。
远处，灵猫被隔在触手组成的墙外。
她杀了十几条靠近她的触手，但那些东西无穷无尽。
她看到陈飞的血从嘴角流下来，看到他被触手缠住又挣脱，缠住又挣脱。每一次挣脱都比上一次慢。
陈飞的右臂被一条粗大的触手缠住，那触手越收越紧，他听到自己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左手化掌为刀，金光凝成刃，一刀斩断触手。
可断口喷出的浓雾浇在他右臂上，皮肉瞬间溃烂了一片。
他咬着牙没叫出声。
白先生坐在祭坛上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，像一个看斗兽的人。
“你的界碑之力在衰减。你还撑多久？十分钟？二十分钟？我这空间里的灵场是无限的，你拿什么跟我耗？”
陈飞半跪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他的左腿被一条触手穿透了小腿肚，血顺着裤腿往下淌。
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，到处都是被触手抽出的血痕和腐蚀留下的伤口。
他的金光比刚进来时暗了一半，像一盏快没油的灯。
灵猫在远处看得心都碎了。她拼了命往里冲，用匕首砍断一根又一根触手，可每砍断一根，就有三根新的从她头顶压下来。
她被抽中了后背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嘴里的血喷了一地。
陈飞听到了灵猫摔在地上的声音。他抬起头，看到她的后背被抽出一道从肩膀到腰际的伤口。
那伤口太深了，血瞬间把她的作战服染成了暗红色。
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又被一根触手压在肩上。
陈飞的眼睛红了。不是比喻。他的瞳孔从暗金色变成了血红色，像两块烧到白热的铁。
界碑碎片在他胸口猛然发烫，烫得他胸口的皮肤都开始焦黑。
界碑之力从碎片中涌出来，像被捅破的火山。
他身上的金光不再是火焰，而是雷霆。
金色的闪电在他周身炸裂，每一道闪电都把周围的触手烧成灰。
白先生的脸色变了。“界碑之力？不对，这不是你的力量。你体内有着某种束缚，在这里，你不可能强行撕开！”
陈飞没有回答。他右脚跺地，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炮弹射向祭坛。
那些触手在他面前化为齑粉，连靠近他都做不到。
白先生双手结印，那道光柱猛然收缩，凝成一柄巨大的灰白色光剑，从头顶劈下。
陈飞没有躲。他右拳蓄满金光，一拳迎了上去。
金色的拳头和灰白色的光剑撞在一起。整个空间像被撕裂了一样，黑色的地面崩出数百米的裂缝，暗红色的天空裂开一道口子。
巨大的冲击波把灵猫整个人掀飞出去，她撞在一块碎石上，闷哼了一声。
白先生的光剑寸寸碎裂，金光灌入他的身体。
他的尖叫声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。可他没有倒。
他的身体裂开了，却没有散。
那些裂缝里涌出更多的灰白色物质，像活物一样蠕动着，修补着他的躯体。
“我说了，我是不死的！即便你力量暴涨，也杀不死我！”
白先生的脸上裂开了一半，露出
“这个空间在，我就不死。你杀不死我，你只能杀了自己。”
陈飞喘着气。界碑碎片带来的金光在剧烈的闪烁，像风中快要熄灭的烛火。
他闭眼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。他盯着白先生那张裂成两半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杀不死你。”陈飞松开拳头，手掌贴上祭坛的地面。“但这个空间不是你的。你也不过是个寄生者。”
他的金光从掌心灌入地面。不是攻击白先生，而是攻击脚下的封印节点。
白先生的脸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“你在干什么？停下！”
“你说你和门是一体的。那我就帮你分家。”
金光像洪水一样涌入封印节点。那些节点在陈飞的力量下开始逆转，把整个空间的灵场往回抽。
地面在塌陷，天空在坠落，那道光柱从根部开始碎裂。
“去死吧，老杂驴！”
白先生的身体跟着光柱一起碎裂。他的尖叫变成了哀嚎，哀嚎变成了呜咽，最后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尘埃。
整个空间开始崩塌，像一栋被抽掉了地基的房子。
天空坠落，地面塌陷，一切都在往下沉。
灵猫在远处大喊：“队长！门要关了！快出来！”
陈飞最后看了白先生一眼。那个枯槁的老人已经只剩一个轮廓。
他转身，朝来时的方向全速奔跑。
灵猫也在往回跑。地面在两人身后坍塌，像一块被抽走的地板。
陈飞一把揽住灵猫的腰，脚下一蹬，带着她腾空而起。
他踩着崩塌的碎片向前跳跃，每一步都踩在即将消失的实地上。
门的那道口子就在前面，只剩一线窄缝。
他抱着灵猫，像一发炮弹般冲了过去。
两人摔出墙面，跌在地下室的地板上。墙上的裂缝瞬间闭合，像一张合上的嘴。
老三站在符阵中，额头上全是汗，脸色苍白。他撑住了外面的封印，没有让门后的能量喷涌出来。
可他看到陈飞和灵猫的样子时，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。
陈飞趴在地上，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他左臂的骨头断了，小腿上有一个洞，胸口被腐蚀了一大片，金色的灵光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。
灵猫比他好一些，但后背那条伤口深得能看到骨头，血把她的整个后背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老三冲过来，手忙脚乱的打开医疗包。“老大！你怎么样？”
陈飞躺在地上，喘了好一会儿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：“没事。先处理灵猫。”
“你这叫没事？”
老三声音都在抖，手抖得连绷带都拿不稳。
灵猫靠在墙上，喘着粗气，忽然笑了。她脸上全是灰和血，笑得却很开心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跟着队长，死不了。”
陈飞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的后背还在流血，可她笑得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他想骂她一句，嘴张了张，却只说出一句：“下次别想着帮我，我不要面子的？”
“哈哈。”灵猫靠着墙，闭着眼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陈飞也笑了。他躺在地板上，望着天花板，深吸了一口带着灰尘和血腥味的空气。
那扇墙安静地立在那里，裂缝已经彻底消失。
白先生被抹去了。那个空间也消失了。
门后的东西还在，但至少现在，没有人再拿它做文章了。
老三给两人草草包扎了伤口，扶着他们走出旧图书馆。
天边已经泛起灰白。海城大学今天的清晨很安静，没有风，也没有雪。
陈飞站在图书馆门口，深吸了一口冷空气。他感觉自己身上卸下了一副担子。轻松了不少。
可他也知道，这副担子卸下来，自己身上也剥了一层皮。左臂的骨头，至少得养一个月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在渗血的左手，苦笑了一下。
这次回去，青鸟怕是又要骂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