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民俗学会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海城民俗学会的年会设在城东一家老牌酒店的多功能厅里。
会场不大,摆了几排折叠椅,来的人大多上了年纪,鬓角花白,穿着夹克或羊毛衫,手里拿着打印的论文稿。
陈飞进去时,苏蔓正站在签到台旁边和一个老教授说话。
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西装裙,头发盘得整齐,化了淡妆,整个人看起来知性而利落。看到陈飞进来,她朝他微微扬了下下巴,示意他坐到后排去。
陈飞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。台上正在放PPT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学者在讲海城地区的龙王信仰。
他讲得慢,语速像念课文。
陈飞听了一会儿,有点犯困。
倒不是对方讲得不好,恰恰相反,讲台上那位老先生引经据典、条理分明,该停顿的地方停顿,该强调的地方强调,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可正因为太规矩了,反而让人提不起劲,像在听一盘反复播放的录音带,每一句都在意料之中。
陈飞也是讲文学的,他太清楚一门课什么时候会让人犯困了。但他自己的课堂上,从来没有学生打瞌睡。倒不是他管得严,而是他讲课从来不按套路出牌。
别人讲《红楼梦》,他从贾府一顿饭的银两折算成现在多少钱入手;别人讲鲁迅,他先问学生“如果鲁迅有朋友圈,他会拉黑谁”。一堂课下来,学生往往前仰后合,但笑着笑着,那些知识点就不知不觉钉进了脑子里。
曾经有学生在课程评价里写:“上陈老师的课千万别走神,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,低头捡支笔的工夫,可能就错过了一个亿。”
从那以后,陈飞的课从来没缺过人。
所以他此刻坐在台下,听着这四平八稳的讲座,忽然有点理解自己学生的幸福了。不是臭屁,事实如此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了一圈会场。来的人不多,三十来个。前排坐着几个看上去像主办方的领导,中间是学会会员,后排零星坐着几个旁听的年轻人。
苏蔓排在第五个发言。她的题目是《海城旧图书馆地下结构考——兼论晚清民国时期地方信仰空间的变迁》。
陈飞看到她走上讲台时,背挺得很直,手很稳地把U盘插进电脑。PPT第一页放了一张旧图书馆的老照片,黑白的,拍摄于民国时期。底下附了一张手绘的结构图,正是苏蔓母亲笔记里那张。
苏蔓的声音清晰而沉稳。她从旧图书馆的建筑风格讲起,分析了当时的城市规划、民间信仰和地下空间的利用方式。
讲到后半段时,她放出了一张更详细的剖面图,标注了地下室、夹层和地下的通道走向。
她没有提“封印”或“门轴”这些词,用的是学术语言——“特殊功能空间”和“仪式性建筑构造”。但陈飞听得出来,她说的每一句都精准的指向了那扇门。
台下的听众大多在认真听。但陈飞注意到,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上,有一个男人动了一下。
那人四十来岁,穿了一件深灰色夹克,戴一副无框眼镜,长相普通。但他动的那一下不太对劲。
别人听讲座时调整坐姿是随意的,他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克制的精确。
他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打某种节拍。也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陈飞的感知扫过去。那人的灵场很干净,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这本身就很可疑。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干净到这种程度。他在压。压得太完美了。
苏蔓的发言结束,台下响起掌声。
苏蔓微微鞠了一躬,走下讲台。经过那个灰夹克男人身边时,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快,但陈飞捕捉到了。
灰夹克男人在苏蔓走过去之后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发了一条消息。
陈飞站起来,从后排绕到会场侧面的走廊。他靠在窗边,看着那个灰夹克男人过了一会儿也起身,朝洗手间方向走去。陈飞跟了过去。
走廊尽头是洗手间。灰夹克男人没有进洗手间,他拐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。陈飞跟进去。消防通道里很暗,只有楼梯间的应急灯亮着绿光。
灰夹克男人站在楼梯拐角处,正低头看手机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看到陈飞,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你从苏蔓的发言里看出了什么?”陈飞直截了当。
灰夹克男人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你是谁?”
“海城大学中文系的老师。”陈飞说,“苏蔓的同事。”
“同事?”
灰夹克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如果是同事的话,那你就不该管这么多。让开。”
陈飞没有让开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离那人更近了。他闻到那人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灵场气息,和普通人不一样。
他在压,但没有完全压住。A级异能者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