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灵猫帮忙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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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飞回了个“嗯”。他坐在宿舍书桌前，手里转着那支红笔。窗外天已经黑了，操场上还有人踢球，喊声远远传来。

他翻开手机，看着林雪菲的聊天框。他想打点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发。

晚上九点，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：“今天资料室又翻到一份旧档案。关于旧图书馆的。你来看吗？”

陈飞回：“明天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桌上那盆多肉还绿着，是林雪菲送的那盆。他看了它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，冷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
他想起昨晚林雪菲站在门口时的表情。她看着他，眼睛里全是碎掉的东西。那个表情，他忘不掉。

陈飞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，至少在感情方面是这样的。

他忽然想起灵猫说过的一句话。那是很久以前，那时的他还未曾入职海城大学。

她问他，身边这么多女人，你却不对一人动心，到底怎么想的。陈飞没有回答。但现在他想，也许答案很简单。

自己太孤独，也太贪心。

那时的陈飞每日都有忙不完的任务，每日都过着杀伐血腥的日子。身边女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，大家不过各取所需罢了。没有感情，没有纠缠。天亮之后各走各的路，连名字都不用记。

但现在不同了。他面对的都是好女人，他对每一个都有着感情，或深或浅，或明或暗，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，从四面八方牵在他身上。

他渐渐发现，人只有一双手，抱不住太多东西。

他闭上眼，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。

第二天上午，陈飞走进A301时，林雪菲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

她穿着件深色毛衣，头发扎着马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没有看他。陈飞点了名，点到她时，她低声答了声“到”。声音很平，和平常一样。但他能听出来，那个“到”字里没有从前那种跳跃的温度。

林雪菲的反常让课堂顿时议论声四起，像一锅被掀了盖的温水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。

“学姐这是怎么了？好像变了一个人。”

“别瞎说，可能心情不好吧。”

“唉。”

那些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，像一群蚂蚁在纸面上爬。

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回头张望，有人把手机悄悄推到同桌面前，屏幕上不知道在翻什么。

陈飞抬手往下压了压，议论声像被一把无形的梳子篦过，渐渐平息下来。

下课之后，林雪菲没有立刻走。她坐在座位上收拾书包，动作很慢。

陈飞站在讲台前，把课本和保温杯收进包里。教室里其他学生陆续离开了。最后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
林雪菲站起来，走到讲台前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睛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红，但目光很直。

“老陈。”她叫了一声。声音很轻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昨天想了很久。”林雪菲说，“我不生气你和她在一起。我气的是……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。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
陈飞没有说话。

“你没有骗我。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承诺。”林雪菲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，“但我就是觉得……有点难受。你让我缓缓。”

她说完，抱着书包走了。经过他身边时，她的肩膀擦过他的手臂。很轻的一下。

陈飞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出教室。走廊里阳光很好，她的背影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拐角。

他站了很久。然后拿起包，走出教室。手机震了一下。灵猫发来的：“她跟你说话了？”

“说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队长，她比你想的勇敢。”灵猫停了几秒，又发来一条，“苏蔓那边你也别晾着。她今天跟我聊了。她说她不后悔。但她也不逼你。”

陈飞看着这条消息，忽然觉得灵猫像个在几根线之间来回跑的人。

陈飞心里很不是滋味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认真回了一句：“抱歉。”

灵猫一愣，反应过来后回了一个猫猫叹气表情包。

陈飞把手机收起来，朝办公室走去。

走廊里人来人往。有学生跟他打招呼。他点头回应。日子还在往前走。有些事裂了，但裂得不深。他得慢慢缝。